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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松鼠醉鱼
    陈徴见状无奈了,「你若是不喜欢,哥哥再想其他的办法。」


    「那——」陈柔咬了下唇,装作勉强且嫌弃道:「就他吧。」


    狗戚戎。


    「好。」陈徴笑了。


    陈柔有些好奇地问:「哥,戚小侯爷他会答应吗?」


    陈徴勾唇一笑:「你是我亲妹子,他怎么能不答应。」


    「再说了,若是他不答应,哥哥就去投其所好。」


    陈柔:「……???」


    投其所好?


    戚戎在长安城里拥有三座府邸,一是将军府,二是公主府,三是他自己的侯府。将军府与陈家挨得近,只是戚戎一年到头不怎么踏入将军府,他平日都住在自己的侯府。


    陈徴骑马带着人去侯府找他。


    因为两人相交莫逆,他上门来也无须通报,下人直接将他引入侯府。


    「小侯爷练枪法呢。」


    陈徴穿过月拱门,便看见一排武器架,一袭红衣的戚戎手持银枪,或刺,或挑,或扫,枪身抖动宛如游龙,后空翻,回马枪,以腰带枪,双手腾龙,耳边只听得呼呼破风之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枪尖在何处。


    陈徴兴致一起,随手抄起一条木棍向他攻去,戚戎不避反进,手抖枪花,枪尖回旋成环向他刺去,陈徴左右连避七八下,又是几个回合,他以手中长棍抵挡,「砰」一声,只觉得虎口一震,手中的木棍跌落在地。


    眼前红缨一晃,枪尖自他喉旁直刺而过。


    陈徴揉了揉手腕,朝他笑笑:「我带了酒来,你就这么迎客的?」


    随从递上两壶酒,陈徴接在手中,抛了一壶给戚戎。


    戚戎收了枪,与他同坐在檐下石阶,他打开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数下,他看向陈徴,问道:「何事?」


    陈徴笑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戚戎不搭理他,只顾喝酒。


    「那日在长乐公主府的事,我本该对你道一声谢谢,但我对你没说过谢字,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个字。」


    戚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要说什么?」


    「我比你大一岁,虽然你从未叫过我一声哥哥,但在我心里,却一直将你当亲弟弟看待。」


    戚戎放下酒壶,凉凉道:「你再说我要放狗了。」


    长安城里关于他戚小侯爷的传言也没说错,他的侯府中,别的不多,凶犬猛鹰养的最多。


    盗贼行也有一则传说:宁闯皇宫,不入武安侯府。


    陈徴「啧」了一声:「你把乌云放出来给我瞧瞧,好久没见过了,我给喂喂。」


    戚戎一抬手,就有人牵了十数条凶犬而来,这些凶犬或黑或金或黄,皆是体大如驴,吼声如狮。


    两人一起餵狗。


    陈徴揉了揉「乌云」的脑袋,这条黑犬浑身皮毛油光水滑,足有半人高,看着它那一口獠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陈徴小声嘆了句:「要是小七见了这场面,估计得抬着出去。」


    戚戎闻言,挑眉道:「七姑娘跟你说了什么?」


    「她这个做妹妹的想要什么,我当哥哥的还能不依着她?」


    戚戎冷冷道:「你答应了?」


    「应了,所以我来找你。」


    戚戎冷哼了一声。


    陈徴道:「你呢,答不答应?」


    「不行。」


    「我话还没说完,你别急着拒绝。」陈徴嘆了口气:「小七说想学骑马,我思来想去就想到了你,你教教她,顺便带她去城外散散心。」


    戚戎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后声音更高了:「学骑马?这你也答应,她什么样的身体你不知道?」


    「难不成要一直拘着她?」陈徴沉了声,把那日陈柔晕倒后醒来说的话告诉戚戎。


    ——「从小到大我都在园子待着,除了养病就是养病,真的很无趣。」


    ——「哥,这种日子,保准你一天都不想过。」


    戚戎抿唇,终是应了:「行。」


    「我妹妹就是你亲妹妹,帮我照顾好她。」


    第十三章


    ◎他说他心软。◎


    几夜春雨过后,天色放晴,春光和煦。


    有陈徴在府中里应外合,陈柔得以暗度陈仓,雁书几个小丫鬟都没跟在身后,她独自跟着兄长出府。


    在马车里,陈柔换上一身朱红色骑装,踏着棕色马靴,手臂上绑着皮革护腕,一头长发高高束起如同马尾,这身装束与平日相比,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她对着镜子照了许久,心想无需做别的改变,恐怕没人会认出她竟是陈府七姑娘。


    这身干净利落的打扮让她自己都觉得热血沸腾。


    甚至心头还荡漾起几句颇为侠气潇洒的诗: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哪怕是闺阁小姐,心中也是有几分侠义野心的。


    虽然她本人手无缚鸡之力。


    「小七,还没换好吗?」外面的陈徴出声询问。


    陈柔掀开帘子,探出一个头,长发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冲着陈徴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哥,我腰上也想挂那个……」


    陈徴无奈摇了摇头,他双眸带笑,神色纵容,将一样东西递给陈柔。


    陈柔腰间别上了匕首小刀。


    「哥,你说靴子里是不是该藏一把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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