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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星洁
    可惜他们碰到了我。若在当年,我很有可能会被他们说动,即便不愿朔风离开,也必不会拿苏家当仇敌。可惜,我不仅对苏家知


    根知底,这些年更不知获取了多少他们家的情报。苏家当家苏忆山能够掌管本家,双手自然不会是清白的;苏明山趋炎附势,做过的腌臜事更不是零星半点了。


    只是此时我并不会去动他们,只撼动一两人绝非我本意。至于那季枫,为夺得权力,竟不惜与外人联手,搭上了苏家,短视至此,难怪成不了气候。何况,他的父亲并非那等庸主,我料想季况早已洞悉自家儿子的种种动作,之所以隐忍不发,必是在等待某个契机。狠下心诛杀亲子,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我便帮他一把吧。


    我刚步入茶馆,店伙即上前来询问我可是「萧公子」。我点点头,他便殷勤地引我去到北面的一处雅间。


    拉开门帘,苏雨临窗而坐,他站起身对我微微笑道:「相国大人拨冗接见,苏雨万分荣幸,您请上坐,刚泡的新茶,你看看可合意。」


    我也没有客气,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又从袖内掏出个锦盒摆在苏雨面前,勾起嘴角:「一些小东西,苏公子且看一看。」


    苏雨疑惑地望了望我,伸手打开盒子,突然神色大变:「萧大人,您这是何意?」


    「苏公子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我笑一笑,「我身为龙月相国,食君之禄,有些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但我毕竟不想为难贵家族,你们只要答应不再襄助二殿下,并从此离开龙月,我可以保证,龙月不会对苏家有任何责难。」我一人发难,足矣。


    苏雨表情凝重,拧着眉,半晌方嘆气道:「实不相瞒,在下也觉得家中此次行事有些不合适,毕竟是他国储君之争,岂是我等外人可插手的。我过几日便带人离开,相国大人的忠告,苏雨一定铭记,定会劝阻父亲,还请您放心。」


    「如此甚好,我也无意与苏家为敌。」


    听我这样说,苏雨好像松了口气,微笑道:「苏家也绝不愿同大人作对,还望相国海量,不同苏家计较。」他说着又嘆了口气,犹豫道,「朔风小公子,近日可好?」言语中仿佛有无限地惆怅与不舍。


    我瞥了他一眼:「自是好的。」


    「这样在下也便放心了。」苏雨笑得无奈,「能够看出来,大人是极疼爱朔风的,他同大人的感情也不比寻常。各人自有缘法,只要他过得开心就好,苏家不会再勉强的,大人尽可放心。」


    我心内不屑。往事历历,朔风从前在苏家过得是什么样日子,我


    还没有那么健忘。我冷笑:「朔风是我的弟弟,也是我最珍视的人,我最大的心愿便是他每一日都快快乐乐的,我不会将他交给任何人。苏家是如何情况,我想苏公子比我更清楚,就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我的弟弟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拿来利用的,趁我尚不愿动怒,苏公子还是早些带人离开吧。」


    言毕,我起身离开,不管身后之人面上如何难堪。


    终于不必同他们虚与委蛇,我心内畅快了不少。想拿朔风做文章,我不介意马上同他们撕破脸。


    站在街道上,我平复了下心情,想一想,还是决定去寻朔风吧。虽然说出去可能会被人笑,不过我此刻真得很想看到他。


    ☆、最终章 桑梓


    时间过得很快,我已在龙月滞留三载光阴。三年来,多少翻云覆雨,人事变幻,难以详记。诸事发展,如同弈棋,正一步步铺展在棋盘之上。而龙月,则如蛟龙出海,三年间不断吞噬着周边的大小国家。


    这一年的九月底,龙月大军一连攻陷厌璘国十一州,厌璘防军溃败。龙月大军攻至厌璘京师城门之下,围攻数十日,城内粮绝,厌璘国君被迫出城乞降,全体皇亲国戚五千余人悉数成为阶下囚,被牛车载着押运至龙月。


    至于苏家,苏忆山已死,死在我埋在灵州的暗线手中。那人原是苏家远亲,同苏忆山侄子有夺妻之仇,为我所招揽。苏忆山一死,他的子侄皆不成气候,大敌当前,却还无休止的争权逐利,毫无远见。于是,往日依附苏家的势力也趁机浑水摸鱼,家族瞬间分崩离析。


    沉思间,外面过道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我将密信收入袖中,就听见了「咚咚」的敲门声。


    「大哥,我回来了,你可在忙?」朔风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没有事,进来吧。」


    房门随即被推开,朔风站在门口,穿着蓝黑二色麂皮箭衣。眼下已入冬,外面天寒地冻,我特寻人为他制的软皮轻甲轻便又暖和,很方便人活动,不若寻常棉衣一般厚重。他这二年体格越发健壮,穿着这贴身利落的一套衣裳,显得人挺拔如松,干练利索。


    他肩上蹲坐着那只山猫大小的飞龙,一要进门就呼啦一下逃到外面去。这胖东西如今也有些用处。偶然一次,朔风带了它去打猎,它飞上飞下的,见着了动物比猎鹰沖得还快,从那往后朔风就每日带着它去军营里当猎鹰使了,还是比寻常鹰犬强上一些的。


    我坐在临窗的书案旁,朔风笑着走过来,同我相距几步就站立不动了。他活动一早上,身上味道有些重,是怕离近了冲到我。其实那一点气味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从没有不许他靠近,但朔风知道我喜洁,就时刻注意着,十分细緻,生怕我受了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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