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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橙北
「他根本的目的是为了找大夫?那个问题只是故弄玄虚?」
所以洪济其实不蠢,并不是见到一个人就大喇喇地把自己的目的全盘托出,不同意就灭口,而是在挑选?
穆斐陷入了沉思,他现在觉得自己很蠢,因为这么久了他一直把自己的思路固定在「洪济不安好心要对昆市的药草市场动手」上面,完全没想对方的目的是大夫本身。
他抬眸幽幽看向还在整理分装棋子的越棋钰,「你早就知道了,但是从没有提醒过我。」
刚才洪济说话时,可是全程对着他说的。
而且经这一遭,他才惊觉越棋钰从头到尾好像都没有对洪济的事有什么看法,让洪济死不算,越棋钰一切的命令好像都是随着他的猜测走的,颇有一种放手让他全权负责的架势。
越棋钰不积极他理解,这事本身就与他无关,但是这种态度就很令穆斐疑惑了,因为他现在有一种,越棋钰其实是在锻鍊自己的错觉。
这么想着,穆斐也用怀疑的眼神扫向越棋钰。
越棋钰很无辜,「我不是已经说过这事儿洪济办不到吗,谁想你竟然还在死磕。」
不等穆斐回答,他图穷匕见,直白道:「所以说,你要多和我交流,才能让我知道你的猜测正不正确,有没有跑偏。一交流,这种事情不就不会发生了吗?」
「你不喜欢下棋,咱们可以做点别的事,要不下次你把医书拿来?」
穆斐噎住,已经不想理这个非要拐弯抹角的「教育」他,要多多培养亲情,最好叫他一声「哥」的人了。
之前的那点怀疑也被抛到脑后,他别过脸问金昌平:「既然问问题是为了挑选,那他又为什么要杀我?如果只是不同意就要灭口,那应该也不止我一个拒绝吧?」
金昌平适时接话:「我派人去城内的大部分医馆看过了,去过洪济家里的大夫基本上都已经安然无恙地回来,并且平日里没听人说有什么异样。只有少数几个现在还留在那里。」
「那我还真是独一份了。」穆斐自嘲,「我身上难道还有什么是让洪济忌惮的?」
越棋钰笑道:「有啊,你骂他的时候,就很让他忌惮。」
穆斐咬牙:「……信不信我真的打你。」
回来后越棋钰已经换了一身长衫,他看的很清楚,对方身上现在并没有危险物品,那么口头上的威胁也可以重新搬出来用一用了。
「我认真的。」越棋钰解释,「拒绝他的大夫有不少,拒绝之后还对他破口大骂,扬言要去政府上诉的,可只有你一个。」
「其他大夫,心中有坚守不愿与洪济同流合污的同时,也惧怕着这样一尊自己无法撼动不敢得罪的大佛。就像你说的,洪济只需要用亲人或者其它威胁一下,那些拒绝的人也会同意,但是只有你,义无反顾的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穆斐愣住。
「那可是药草市场啊,他用这个作为试探理由,就算是稍微透露出去一点就会引起不少人的侧目,这城里,有的是人盯着他的动作,也有的是人想利用他,给他身后站着的那位一些打击。」
「那些畏惧他权势的人,就算被放出去也不敢多嘴只当自己从没有听见过,只有你,可能会不管不顾地将这件事公布出去,吸引更多地人抵制反对。」
或许洪济也想不到,还有穆斐这样的人。
说到这里,越棋钰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缥缈,「你和我见过的一群人很像。那些人会为了一个理想将生命置身事外,你也会为了捍卫自己的底线将权势踩在脚底……」
三个「只有你」把穆斐说的脸红不已,从没有听过这样夸张夸奖的他差点上去捂住越棋钰的嘴,让他克制一点。但是听着听着,他就被越棋钰话里的「一群人」,吸引了。
「一群人?」穆斐惊讶:「是什么样的理想,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一群人甘愿赴死?」
越棋钰回过神,问金昌平:「洪济家中什么情况?」
穆斐抗议:「不要转移话题。」
金昌平答:「问过了,洪济家中无人生病,他的女儿也很好没有什么求医问药的需要。那些疑难杂症的病人,有些是从街上捡的,有的是下人从医馆套了消息,然后找过去给了钱让病人自愿跟他们走的。」
「除此之外,听人说洪济的管家最近一直有在找人打听买田地的事,还亲自去乡下看了好几次,但是都不怎么满意,没有买。」
越棋钰垂眸思索。
穆斐继续抗议:「不要转移话题!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什么特殊理想能触你的忌讳?那你干嘛要提,提了又不说故意逗我玩呢。」
他就没见过这么恶劣的人。
金昌平看了看忿忿的穆斐,又悄悄看了眼故作思考状的越棋钰,把话咽了回去。摸不清主子的意思之前,他这个小啰喽还是闭嘴的好。
越棋钰依旧不理穆斐,又问:「伤了阿斐的人查到是谁了吗?」
「这个,还没有。」金昌平紧了紧面皮,「已经在查了,两天内绝对把那些人带到您面前。」
「喂,你想查谁打了我,问我不是最快的选择吗,怎么非要自己盲猜?」穆斐不理解。
越棋钰无声嘆气。
得,称呼再降一级,变成了「餵」,不过这气是他自己讨的,只能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