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页
3个月前 作者: 橙北
他的行踪都是透明的,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能猜得出来他得罪了谁实在没什么好奇怪。他惊的是另一件事:「这……我知道越先生不怕洪济,可他背后还有另一个庞然大物。不必为了我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哦?」越棋钰挑眉,促狭道:「那刚才阿斐是想托我什么事呢?难道不是对付洪济?」
「越先生,你口中的对付和我的对付,应该不是一回事吧。」
穆斐也顾不得之前事情被提起的尴尬了,直白道:「岁安堂被毁,我心中的确实有恨,但我的目的只为借你的手出气并不想要谁的性命。我和馆内的人还要在城内讨生活,做的太绝只会让麻烦源源不断。」
「如果只因为怕麻烦,永绝后患不是更好?这又不难。」
「越先生!」穆斐急了,「洪济背后可是洪大元帅,一方军阀势力怎么可能是你我可以抵抗的?」
他都怀疑越棋钰是不是太狂妄了,竟然连这点都想不明白。
越棋钰没有反驳穆斐的心软,只问:「阿斐,你这话倒是让我越发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得罪洪济了,竟然能让他把你打个半死丢在城北,还连夜毁去了和你有关的岁安堂。」
「如果真如你所说他背后有洪大帅撑腰,目中无人,那么你说他会不会对其它和你有关的人,下手呢?我虽初来乍到,却也听人说过洪济为人。」
穆斐霎时间心乱如麻,冷汗直流,抖着声音不停地否认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自己:「不,不会吧,砸了岁安堂还不够吗。你也说了,馆内的人都没有事,那,他怎么可能会去找我父母?」
「这只是猜测,目前洪济那边还没有动静。」越棋钰嘆了口气,「你愿意放别人一马,别人可不愿意放你一条生路。」
穆斐张了张嘴,找不出反驳的话,只好沉默地低下了头。
让阿远开车返回,越棋钰这才缓缓解释了一番洪济与洪大帅的关系,总结:「他对洪大帅来说也只是长在自家院子里的一颗野草罢了。院子里的野草何其多,洪大帅怎么可能为谁拔掉了一颗草动怒?」
末了,意有所指道:「就连洪大帅本人,也不是高枕无忧。」
听了一通分析,明白洪济只是狐假虎威并不会引来真老虎后,半晌,穆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幽幽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洪济必须死?」
连杀猪都没有见过,鸡都没有杀过的他,这个「死」字在心中酝酿了半天才能被顺畅地说出口。
「应该说,就算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招惹洪济,他有没有后续安排,他在你眼中也是必须要死的,对吧?」
「对。」
越棋钰坦然,「伤了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原因两人心知肚明,但是没有一个人挑破。
穆斐心中尤为复杂,看了越棋钰好半天才默默地把脑袋扭到一边,这份因为亲情而出现的浓重承诺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装聋作哑。
车内安静下来,后座上的两人泾渭分明,前面的两人目不斜视继续神隐。
重新回到落脚的小院,在院内分别之时,穆斐叫住了越棋钰,「三天前,洪济的人请我去府上看诊,到了之后我才发现,洪济根本就没病。」
城内谁人都知,半个月前洪济得了急症,为了治病大张旗鼓几乎请遍了城内所有德高望重的大夫。但现在穆斐却说,洪济根本没有生病?
越棋钰神情严肃了些,请穆斐去自己的屋内说话。
坐在桌边摩挲着装了茶杯的杯子,穆斐平静叙述:「我去了之后,管事直接把我引进下人房,让我给一个生病的人看诊,说是想先试试我的医术。按照管事的意思看诊开药后,我就被安排进了客房。」
「我住的房间旁边还有几位上了年纪的大夫,入住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他们想打个招呼被双方跟着的下人制止,又被软禁在客房时,我只是奇怪,以为洪济病入膏肓,又或者府内有什么猫腻不愿意让被人知道才这么严格。」
「直到在两天内,他们让我看了好几个病症五花八门的奇特病人,询问时左顾言他的扯皮后,我才真正意识到不对。在我打算告辞的时候,被引去见了洪济。」
「一个健康的洪济。」
这中间他的惊讶与洪济的吹捧不提,重点是洪济广邀大夫的目的,「他说,他想联合城内的所有医馆,将药材的价格翻三倍。」
越棋钰诧异。
穆斐闭了闭眼睛,继续道:「他具体有什么小动作我不清楚,但是他装病请遍城内的大夫,目的就是为了劝说和威胁。同意的他才会放走,不同意的就一直在府中软禁。」
「岁安堂的老闆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的好心人,洪济不认为能说的动我老闆,所以才找了我。原因,大概是我年轻好忽悠,有野心?毕竟他是明确地把岁安堂许给了我的。」
越棋钰肯定道:「你拒绝了。」
「是啊,这种事,有点良心的都不可能会答应。」
穆斐苦笑:「我在洪济府上三天,三天内看着周围客房的人来来往往,我才明白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坚守本心。不过他们有什么办法呢?坏的只有洪济而已。」
「事到如今,我因为不想与洪济同流合污,反而害得岁安堂陷入苦境,父母也可能有危险,真不知道我的坚持到底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