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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橙北
穆斐比他还要别扭。
听听这名字,不仅是棋啊钰的,字还明明白白用了奕与铮,这四个字的意思,哪一个都不与男人现在的温和,亲切好相处的做派相符合。如果为越棋钰取名字的人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只能是对方。
而且他心中的一些猜疑,也在越棋钰说可以叫他的字后,又被按了下去。可面对如此一张有着熟悉眉眼的面庞,他还真的无法坦然叫出对方的名或字,最后只能什么都不选,喊一句「越先生」。
不管这人有什么心思与目的,又是什么性格,尊称一句总不会出错。
越棋钰哑然,先是说了句「不用这么客气」,又看着穆斐喊了声「阿斐」。
穆斐再次愣住,低低地应了声,移开视线低头看手。
被压下去的疑惑,随着这句称呼重新上移,他心中乱成一团麻也没有心思去照顾礼数和对方尬聊了,只一味地低着头抠被角,试图通过意念的方式,让对方不要再看他了主动提出告辞。
他需要静静。
「哒哒——」
轻轻的叩门声同时吸引住穆斐和越棋钰的视线,阿远端着托盘站在门外一本正经道:「少爷,药好了。」
穆斐松了口气,道谢后接过药碗试了下温度,皱着眉一口气闷下。然后眼睁睁看着这位健硕的男人接过碗,从托盘上拿起一个小罐子递给了越棋钰。
「少爷,这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
穆斐:「……」
这个药看疗效应该是给他的吧,不该交给他这个伤患吗,交给越棋钰是什么意思?
不过万一越棋钰也有伤呢,穆斐慎重地没有自作多情。
越棋钰把药递给穆斐,「听说你也是大夫,看看这个药怎么样。」
穆斐小心地接过药,打开闻了一下又挖出一些抹在手背上检查后,夸道:「这药应该是城北珍和堂的秘制药方,对跌打损伤有奇效,是好药很安全。」
「那就好。」越棋钰点点头,「你身上的于伤很多,用了药会好的快一些。」
穆斐惊了一下:「嗯?」给他的?
越棋钰话不停,关切地问:「你背上也有很多伤。自己应该够不着吧,要不要我替你上药?」
「不用了不用了。」穆斐赶紧拒绝,「我自己可以,不用帮忙。谢谢越先生的药,我会用的。」
越棋钰无声轻笑。
穆斐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大,只好尴尬道:「那个,我要上药了……」
越棋钰这次没有再为难一脸窘迫的青年,识趣地起身:「你吃了药,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没有人会打扰你的。」
「不用送。」他按下穆斐,「好好休息。」
带着阿远离开,越棋钰在门口对着穆斐露出一个浅笑,关上门离去。
穆斐夸张地松了口气,再也控制不住表情,龇牙咧嘴地轻抚肢体处的伤,含着泪花打开药罐子小心翼翼地上药。
他从小到大也算是娇生惯养,连父母的一个巴掌都没有挨过,现在猛地被人群殴了一顿,浑身上下疼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刚才看着没事纯粹是要面子,现在自己一个人,他再也不用忍耐。
想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穆斐咬着牙,心中忿忿火气几乎要喷涌而出。
洪济!
手中攥着的药罐因为用力硌的掌心生疼,穆斐找回了一些理智,低头苦笑。再气,再不平,又怎样呢?他只是一个出身乡下的小大夫,在这诺大的昆市不过是一粒寄身别处的,不起眼的尘埃。怎么能、怎么敢与背后站着贵人的洪济作对?
他今天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极其幸运,再多,他就不能了。
只希望别因为他,牵连了岁安堂吧。
看着掌心的药罐子,穆斐不免想起救了自己的越棋钰。他心中关于对方的种种疑惑,如同散落的线团一样根本理不清头绪。
嘆一口气,穆斐躺下用被子蒙住脑袋。
不管怎样,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另一边的居室内,金昌平已经在等候。他耷着手低着头,恭敬地站在房间里连凳子都没敢坐。
越棋钰目不斜视地绕过金昌平,迳自坐在桌旁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他虽然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可气质上哪里还有在穆斐面前的和气?一身的锋芒与凌厉,只坐在那儿,就让有些心虚的金昌平后背汗水直流。
金昌平定了定神,上前,开口先说了「穆斐」两个字,悄悄抬眼看越棋钰表情如常后,才道:「穆斐是瑶镇穆家村的人,一年前经人介绍,进了城南的一家名叫岁安堂的医馆,半年前才成为能给人看诊大夫,因为医术了得人又年轻的缘故,在昆市这些的医馆里小有些名气。」
「不过因为昆市有名望的大夫还算多,他在外人面前的名声并不显。反倒是因为岁安堂经常开义诊的缘故,在一些普通百姓和贫困的人群里比较出名。」他用词委婉了一些。
「穆斐因为醉心医学,所以平日里大都在城南的住处与医馆往返,除了回家外,很少会去别的地方闲逛或者玩耍。」
越棋钰合上杯盖,问了句:「穆家村是什么情况。」
「这个,正在查。」金昌平擦了下额角的汗,「不过听人说,穆斐在提起自己的父母时,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快的情绪,发了月钱就算不能回家也会买一些东西,托人带回去。少爷,这点您可以放心,他的父母应该对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