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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南极海豹
    沉默了一秒后,绘里花发出了尖叫。


    「啊啊啊啊啊夏油救命!!五条悟这性格差劲的傢伙真的想宰了我啊呜呜呜呜——」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我以为他姑且还是有良心的。」


    这是绘里花第一次进入五条悟的领域。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她到最后也没受什么伤,倒是在五条悟的领域里看到了——


    美丽、缥缈、浩瀚的宇宙。


    -


    「是学生的话可以打五折。」


    在和五条悟与夏油杰走回家的路上,他们路过了一家甜品店。


    因为是新开的,所以优惠力度很大。


    趴在橱窗前的少女摸着下巴。


    「一份栗子蛋糕,还有一份提拉米苏……唔,再加一份……」


    「不是说女孩子晚上都不会吃夜宵的吗?」难得地耐着性子等在门口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搭话道,「哦,忘了,绘里花不算女孩子。」


    「顶多算长得还挺可爱的生物体。」


    五条悟刚这么说完,就见两手空空的少女跑了出来。


    「学生证。」她这么说道。


    五条悟:「……你的呢?」


    绘里花揪了揪头发:「找不到了,可能是之前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吧。」


    就像喜欢拽女孩子辫子的幼稚小学生一样,五条悟又有了嘲笑对方的理由。


    绘里花忍了一会儿,用学生证结完帐后,立马翻脸不认人:「我后悔了,我不该说你四十岁之前结不了婚的,即使有这么一张好看的脸,你也肯定会孤独终老的。」


    「哦,还有,说不定明年就有超新星诞生了,要是最强的名号换人,你可不要来找我哭。」


    「哈?」五条悟嗤笑一声,仗着身高优势,弯下腰看面前的金发少女,「等着吧,明年的交流赛里就把你打得痛哭流涕。」


    「……我和你是一个学校的。」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老子才不管呢。」


    绘里花突然对新年的到来充满了恐惧。


    -


    结果,圣诞节那天,留在东京的只有绘里花一个人。


    夜蛾正道的电话一直是忙音,家入硝子的实验室找不到人,至于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突然收到了出差的指令,地点在遥远的英国。


    真无聊啊。


    绘里花坐在教学楼后方的树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丫。


    不过至少她的补考通过了,虽然五条悟那傢伙无赖又欠揍,但是俗话说得好,人要出淤泥而不染,她不能被五条悟影响,要做个知恩图报的人——


    所以,等有机会,还是要请他吃一顿饭。


    哦,要不再叫上恭弥?


    绘里花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很快否决了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说起来还挺奇怪,上次她见到草壁的时候,他浑身缠着绷带,一跳一跳得像个木乃伊。


    绘里花先是无情地嘲笑了他一顿,才满脸正气地问他罪魁祸首。毕竟爱屋及乌,看上云雀恭弥的份上,她一定会帮她报仇的。


    然而草壁哲矢只是看她一眼,表情沧桑得像是度过了九十年悲惨人生。


    「因为我做错了一些事,所以被委员长咬杀了。」


    这是受害人的陈词。


    「哦,那你是挺活该的。」一听到云雀恭弥的名字,绘里花立马改变了立场。


    不知为什么,草壁哲矢看向她的眼神里突然燃起了一团愤怒的火焰,这团火烧着烧着,自己就突然熄灭了。


    绘里花觉得他的表情突然又绝望了一点。


    -


    五条悟和夏油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关于对一级咒术师[迹部绘里花]展开的围剿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小时。


    「前段时间有个高层被杀害了,应该是诅咒师集团的人干的。禅院家的人追踪着诅咒的残秽,最后在线索断了的地方发现了迹部绘里花的学生证。」


    「她没有不在场证明,说是一个人在家待着认真复习功课,但是根据调出来的监控看,她半夜偷偷地熘了出去。」


    五条悟刚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怎么可能嘛,那个笨蛋怎么也不会蠢到去暗杀咒术界的高层啊。


    只是个玩笑而已。


    五条悟的笑声止于七海建人毫无变化的表情。


    那个叫嚣着他会孤独终老的迹部绘里花没能活过这个冬天,在他们本该像家人一样团聚的圣诞节里,她用鲜血绘出了绝望的歌。


    ——反正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傢伙而已,所以就算是误杀也无所谓。


    腐败得令人想要大笑一场。


    「你这语气好像我爸哦。」


    那时的五条悟不知怎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对方这句没心没肺的戏言。


    二零零五年的冬天。


    一向没违反过校规的家入硝子出乎预料地大闹了一场,庵歌姬一改平日里怕他的模样,哭着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来。


    他知道这是迁怒,但不管他怎样努力,都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好意思,可以把我家孩子还给我吗?」


    二零零五年的冬天,五条悟第一次亲手杀了人。


    鲜红的颜色染红了东京的雪,远远地望去,就像是原野上燃烧的一团火焰。


    生生不息,世世不灭,荒唐得像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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