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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萌神大白
    【他是,但不一样。】


    「我可以告诉他所有的一切吗?」


    【……可以,如果你不怕他杀了你的话。】


    他不会的,舒夭绍在心里默默地说。


    然后,她和盘托出了一切,并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和想法。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温如瑾静静地看着她,「你的系统给你的剧情,是有目的性的。某些偏差,或许是为了考验你,从各个角度在考验你。」


    「自此以后,你应该懂得,系统给的剧情,可以是中肯的参考,但不是绝对。对每一个世界的理解,需要靠自己去摸索,去探寻,而不是一味的依赖系统剧情。」


    他的声音,像是风一样轻柔,他的眼神,像是疼爱自己的长辈一样和蔼。


    舒夭绍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你要真正的做到,对待还没有真正犯错的反派,即使知道他将来有可能犯错,也不能心存偏见,因为「罪在将来」这个观点,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温如瑾顿了顿,「我想你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你应该要真正做到,而不是在心里知道这个道理。」


    舒夭绍一愣,是的,这个道理她当然知道,早在毛泰九的世界里,她就有这个想法,可是人的心里知道这些道理,却不一定能真正做得到……


    「对不起,我很抱歉,从今往后,我会努力调整自己,不因为反派的态度,而让自己偏移太多。我会努力从反派的角度,尝试去理解他们的想法,而不是永远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反派,并将他们的行为,简单粗暴的归咎于——他有蛇精病,我是正常人,所以我理解不了他,我就不去理解。」


    「你很好,」温柔的人笑起来都令人如沐春风,「你会真正成为一个有原则有底线,内心温柔又坚持的人。」


    「可是——」舒夭绍泪眼朦胧地站在原地,抽抽噎噎地停不下来:「我感觉自己十个非常糟糕的人,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我不值得他的喜欢和优待。」


    温如瑾闻言,轻轻摇头:「不是这样的。值不值得,应该由付出喜欢和优待的人说了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能认识到错误,继而分析错误产生的原因,从根源处改正错误,不再犯同样的错误,那这个人就值得称赞了。你已经在分析错误了,不是吗?」


    「况且,被误会、被误解、被伤害的人,其实,一直都在期待对方的道歉。」温如瑾轻笑,「为什么不去告诉他,你也在为伤害到他而痛苦,你怎么知道,他不在等待着你的道歉和回头呢?」


    「您看过方海权先生的《日行一善》吗?」舒夭绍胡乱地擦着眼泪,哽咽着讲故事,「里面有个故事,说从前有一个小和尚,他一直都是方丈最喜爱的小徒弟,方丈教授他正法,可他却还是被花花世界所迷,沉迷于滚滚红尘,变成了一个浪子。」


    温如瑾含笑,静静地聆听。


    舒夭绍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后来,浪子厌倦了这花花世界,他想要回归寺院继续当自己的小和尚,可是方丈对他失望透顶,根本不同意,还说:「除非木桌子也会开花」。于是,浪子就失落地离开了。」


    「第二天,方丈发现木桌子竟然真的开花了,他大彻大悟。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无法挽回浪子了,因为浪子已经自暴自弃,破罐破摔地又回到了花花世界,继续当他的浪子了。」


    「我、我……」舒夭绍又哭了,哭得停不下来,抽抽噎噎地说,「我现在,就像是这个方丈,就算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根本无法挽回了!因为我的金光日,和那浪子一样,被伤透了心,我要怎么办啊呜~」


    「故事里,方丈没能追下山,是因为他圆寂了。」温如瑾显然比她要见多识广,也听过这个故事,「可是现在,小方丈,你可以追下山的,你的小和尚,还在里面等着你,等着你的道歉、你的忏悔、你的挽留。」


    「进去吧,」他笑着说,「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举头三尺有希望,你不跳一下,怎么知道自己够不着?」


    舒夭绍感觉自己就在这一瞬间,宛如醍醐灌顶一般,茅塞顿开了。


    麻蛋,错了就乖乖认错,为什么要纠结?伤害到了别人,就要尽全力地去弥补,为什么要踌躇?她是做错的那个人啊,怎么反而找别人寻求安慰?!


    要怎么才能挽回金光日,舒夭绍想,就像他对自己那样,倾尽一切地对他好,不要脸不要皮地死缠烂打,不拼尽全力,怎么知道不能挽回?!人家追妻火葬场,大不了她反过来追夫火葬场啊。


    「谢谢你!」想通之后,舒夭绍抬头道谢,却发现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卧/槽!


    难道刚刚是见鬼了吗?!


    舒夭绍怀着背水一战的决心,雄赳赳气昂昂地又回到了警局,然后就听到了蔡易道在和律师扯皮。


    律师:「你们没有任何理由扣留我的当事人。」


    蔡易道:「但是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我的当事人并不是嫌疑人,强行留下他没有任何意义……」


    金光日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旁,下巴是矜骄的弧度,嘴角微微有向下的弧度,不悦、不耐,却依然礼貌而优雅地坐在原处。


    「我想和他谈谈。」舒夭绍开口的时候,全场都看了过来,除了金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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