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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萌神大白
    金光日打量了舒夭绍一眼,眉头深深皱起,眼中的担忧极为明显:「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过来了吗?啊…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回去吧怀玉,风衣有些湿/了,你冷吗?」


    他还在闲话家常,仿佛两个人身处的地点,不是警/察局,不是审问室,而是在两人温馨的小窝一样。


    「冷、好冷……好冷……」舒夭绍看着他,即使极力忍耐,然而眼眶还是在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积蓄着,却倔强的迟迟不肯落下。


    怎么能不冷呢?做了这种事情之后,我日你啊,竟然还可以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对着我笑,关心我……怎么可以不冷呢?


    好冷、好冷好冷……是心脏在冷,冷到牙齿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冷到骨头缝里了,冷到眼泪都要就此冻结。


    「怎么了啊怀玉?不要哭,我不会有事的啊,怀玉,别哭……」金光日见状竟然失了冷静,马上就站了起来,匆忙地过来要抱着她给她擦眼泪。


    舒夭绍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光日,看着他这俊秀的面容,看着他眼中动人的担忧与疼惜,然而视野一片模糊,她眼里的不再是金光日了……


    她的面前的明明是金光日,可是她却看到了那个满面青紫,双眼暴凸的死者,看到了她脖颈处一条深深的、深深的血线!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怎么可以!」舒夭绍情绪上来了,一把将金光日推开,直接猝不及防的金光日给摔倒在地,她动作极为熟练,却明显经过了严格的格斗训练,几乎是下一瞬间就将金光日给死死地压制住了。


    金光日猝不及防就被放倒,头重重地磕到了椅子的四个角之一,痛得眼前发白,却还是下意识地反驳:「什么啊,怀玉你在说什么?」


    「做出那种事的你,连畜生都不如!」舒夭绍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金光日的脸上。


    金光日一阵恍惚,睁眼,却见舒夭绍扬起拳头,正要重重落下。


    就在这时候,一直旁观着准备调整计划的蔡易道猛地冲上来,拦住了舒夭绍:「等等——」


    第60章 来日方长【28】


    「这位女士,我想你可能是误……」蔡易道抓住了舒夭绍的胳膊,让她的拳头迟迟无法落下。


    然而舒夭绍的力能扛鼎不是说笑的:「放开!」


    她奋力一挥胳膊,蔡易道不仅被她甩开,还直接被她甩到墙上摔得眼冒金星。


    审问室里的警员纷纷冲上去大喊大叫:「啊啊啊~蔡警官没事吧!?」大家都去关系蔡易道了,没有人阻拦这一边的事情。


    金光日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从来都是。


    在这一片闹哄哄的混乱中,他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了事情的根源所在——为什么怀玉会突然这样?因为她以为……他是杀人凶手。


    金光日被自己的猜想,震惊到瞪大了眼珠子,瞳孔地震得仿佛在面临着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


    然而这样的神色,很快就被掩饰下去了,他极快的恢复了冷静自若的模样,即使指节仍在痉挛,睫毛疯狂颤抖,却也绝不示弱。


    「我们怀玉啊……」金光日仰面躺在地上,勾起了一边的唇角,垂着眼眸看不清眼中的神色,声音轻轻的,轻轻的,那么轻,仿佛轻易便会被一阵风吹走一样……


    「是什么意思呢?」他轻笑一声,终于把话问完。


    「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我是什么意思!?」舒夭绍的精神已经尽数崩溃了,她注意不到金光日的情绪不对劲,就这样抓着金光日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质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是畜生吗?你不会有人类的感情吗?!你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


    白费了,全然都是白费的。那么用心地想要为他好,用尽全力,费尽心机,都是白费的,改变不了这些疯子要杀人的冲动。


    舒夭绍哭得就像是一个坏掉的水龙头,水止不住地哗啦啦往下流。前面一个世界,她还可以说服自己,是系统在干预,所以她失败了……


    那现在呢?!现在她要拿什么藉口来安慰自己这不安的几乎要死过去的良心?!


    蔡易道终于缓过来了,靠近,试图介入:「我说,我觉得你们之间可能有……」


    「滚开。」金光日眼一转,冷锐地盯着他,「和你无关啊蔡警官。」


    蔡易道还想再说什么,却也不爽金光日的无礼,而且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似乎也不是别人能轻而易举的介入的,犹豫了一下。


    因着他的犹豫,其他警员更加不敢说话了。


    然后,舒夭绍就听到金光日自嘲地笑了:「所以说,怀玉觉得,那个人是我杀的?对吗?」


    「难道不是吗?!」舒夭绍沖回去。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金光日像是一头忍耐已久,终于忍无可忍的野兽,终于被彻底的激怒了一样,他瞬间将压制在身上的舒夭绍,猛地推开,抓紧了她的肩膀,不可置信地吼道:「所以你连问都没有问我一下,就已经在心里判了我死刑吗?」


    舒夭绍被他吼得一愣,抬眸,怔怔地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误会了吗?


    明白她心中所想后,金光日原本震惊非常,他却又死死将心口尖锐的痛压抑下来,卑微地祈求着、渴望着得到怀玉的否认:不,不是这样,她不会那样想他的。


    可是事实证明,是他自作多情了,或许,在怀玉的眼中,他就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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