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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殭尸嬷嬷
    秋意温柔至极。


    在他这里没有掠夺,没有攻击,没有飞扬跋扈的霸占。


    细水流长,双瞳含情,他是什么妖怪啊,可以给人带来无尽的安抚和愉悦。就像漫长年岁里艰难跋涉的两个旅人,终于找到彼此,停下疲惫不堪的步伐,慢慢疗伤。


    温琰喜欢他专注的模样。


    喜欢他唇红齿白,面若桃花。


    「琰琰。」


    他还想说什么呢?第一次吃情果的人,被这隐晦的快乐席捲着,震撼着,自己都惊着了。


    「琰琰你高兴吗?」


    「嗯。」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她听他说傻话,猝然失笑:「你迷糊了?又不是结婚。」


    秋意没应声,做着自己的事情,静谧中一点点挪动,不知如何掐灭复燃的火苗子。


    「你,」他的嗓音带哑:「你累不累?困了吗?」


    这是哪家的猫啊,尝过新鲜,馋得很,望着再吃一次。


    温琰早发觉不对劲,也知道他的意思。


    「等我抽根烟。」


    她翻身去拿。


    秋意的手握住她的侧腰:「抽菸也不妨碍干别的事,妹妹。」


    温琰早想欺负他,顺势坐在了上边。


    这场景秋意记了一辈子,他的洞房花烛夜,油灯微弱,清贫寒舍里影影绰绰,两个相依为命的人儿,两具美丽的身体。


    她像柳条,风情摇摆。


    我是你的俘虏,裙下之臣。


    我还要做你的丈夫、兄长、知己、至亲。


    秋意心里这么想着,一把将温琰拉入怀中。


    ……


    有几年没睡过安稳觉,知道心爱的人在身边,那些落满心底沉甸甸的压力好似被消解大半,温琰觉得踏实。


    醒来已日晒三竿,正欲起身,忽然一张热毛巾盖到脸上,秋意给她搓了几下,把她搓得有点懵。


    「现在几点?」


    「快十点了。」


    「你吃药没有?」


    「吃了。」


    「奎宁是有毒性的,第二天最好减量。」


    秋意嗯一声,挤了牙膏,将牙刷塞进她嘴里。


    温琰盘腿坐在床边,见他闷不吭声出门,没一会儿端着馒头稀饭进来。


    瞧那神色,似乎情绪不高。


    等温琰洗漱完,他把东西都收走,连同脸盆一起拿出去,接着坐到桌前看她昨晚看的地图。


    「你怎么了?」


    「没怎么。」


    温琰眉尖微蹙:「你不说,我会胡思乱想。」


    秋意抬起漆黑的眼,拉她至跟前,手掌从后腰往上。


    「昨晚摸到这里,灯太暗,天亮的时候才看到,这么长的疤。」


    「弹片刮的。」


    秋意目光垂落,冷冷的:「你腿上还有贯穿伤。」


    「翻车,钉子扎的。」温琰摸摸鼻子:「早就好了,又不疼。你自己身上也有枪伤,我还没说呢。你是因为这个难过吗?」


    秋意沉默地抱着她,停了一会儿才说:「就是突然觉得人非铜墙铁壁,会受伤,会死,其实很脆弱。」


    温琰揉他的头发,问:「秋意你怕死吗?」


    「只要死得其所,我愿意献出我的生命。」他说:「我只怕爱我者伤心难过。」


    温琰抿唇:「生在这样的时代,由不得我们害怕,现在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在上演生离死别,难道他们愿意吗?谁不想过太平日子呢。」


    秋意闭上眼睛在她胸前靠了会儿:「琰琰我们结婚好吗?」他说:「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如果哪天死了,我希望你是我的立碑人,我要我们百年后名正言顺地合葬,不要孤零零的。」


    温琰心里尘埃落定,「嗯」一声。


    他们决定回重庆办结婚手续。


    临走前,温琰送给主人家一箱五洋百货表示感谢,虽然秋意付过房费,但乡下地方,日用品或许比钞票更实用。


    秦衡先前开吉普车去贵阳买药,这会儿随口向秋意称赞了两句,倒是正中他下怀。


    「你来开吧。」秋意说:「我现在没力气长途驾驶。」


    秦衡自然高兴:「真的?那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抬手拍向秋意的肩,没想到一下子把他拍得踉跄两步,歪倒在车门旁。


    温琰和黄芷夏见状赶忙上前询问:「怎么了?没事吧?」


    秦衡的胳膊僵在那儿,呆住。


    不会吧?他心想,我没用力啊!


    「他还是个病人,」黄芷夏皱眉指责:「你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儿?」


    「我……」


    温琰搀扶秋意,同时也冷不丁地看了秦衡一眼。


    「我就是随手那么一下……」


    「没关系。」秋意揉揉肩膀,好心替他向温琰解释:「我自己没站稳,秦先生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


    「做事毛手毛脚。」温琰不想理会秦衡,拉起秋意的手:「走,坐我的车。」


    「我真没使劲儿……」


    大家都不理他,各自上车。


    秦衡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秋意坐上温琰的道奇,看她熟练地驾驶这个庞然大物,游刃有余的技术是经年累月造就的成果,车子开久了她习惯抽菸,每次抽到几乎快烧着手指才会丢掉。


    「昨天你在修轮胎?」


    「嗯。」


    秋意对她充满好奇:「我看见你在地图上做了些标註,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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