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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殭尸嬷嬷
    青蔓攥紧双手:「我不想让她走歪门邪道!」


    朗华冷笑:「我不想让她饿死,有啥子错?」


    两人瞪住对方,也不知哪里来的仇视,忽然间剑拔弩张。


    温琰忙打圆场:「喂,我真的没那么容易饿死……」


    青蔓狠狠白了朗华一眼,扭头就走。


    温琰跟上去:「不要生气嘛。」


    「你看他那个死样子!」青蔓胸膛起伏:「动不动就讽刺我的家庭背景,啥书香门第……我教人向善不对,劝人读书还不对,欠他了啊?!」


    温琰哄半天,无果,回到家来,朗华喝得大醉,拍桌骂道:「她就是看我不顺眼,一天到黑板起个脸,不管我做啥子都要念,比我妈还管得宽!」


    温琰说:「人家青蔓还不是为你好。」


    朗华眼眶泛红:「我烂泥扶不上墙,不走正道,我就是流氓、混混,没得前途,妨碍她啦?!」


    温琰挠头:「她也没说你是烂泥流氓……」


    「你看她那个语气、那个表情,还用说吗!她从心底里面就瞧不起我!」


    唉,她哪有瞧不起你,分明是喜欢你,才会多费口舌,忧心忡忡,要是不喜欢了,只怕连半句话都懒应付啊。


    温琰嘆气,不知这两人该怎么办才好。


    第10章


    青蔓与朗华吵架,隔三差五总有发生,每次吵完,青蔓好几天不理人,冷得像块冰。而朗华通常睡醒就忘了,没心没肺,早晨在巷子里遇见,还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十七岁的青蔓出落成饱满高挑的大姑娘,鹅蛋脸,秋水剪瞳,仪态永远端正,矜贵自持,所谓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正是她给人一贯的印象。


    虽如此,正常男子不敢接近的,那些见色起意之徒却什么都做得出来。


    早上青蔓去学校,刚走出打锣巷,迎面而来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经过她身旁,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无比下流的话。


    青蔓当场僵住,脸色变白,胸腔霎时盈满说不出的噁心与愤怒,她攥紧衣裳,疾步逃走。晚上回家没敢告诉祖父母,只有向温琰倾诉。


    「我也碰到过,一个矮矬矬的下三滥,对我开黄腔。」


    听到这,青蔓忙问:「那你咋个办?」


    「一耳死(耳光)飞过去。」温琰扬眉笑道:「扯他头发往墙上撞,打一顿,吓得他屁滚尿流,以后看见我都绕路走。」


    青蔓眉尖微蹙,轻轻嘆息:「唉,我要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温琰道:「那些人其实都欺软怕硬,你越怕他们越猖狂,下次吼一声,绝对不敢靠近你。」


    青蔓努嘴:「我不想跟那种人说话,太噁心了。」


    温琰心下嘆气,知道她就是这样,从里到外的干净,圣洁,对于讨厌的事物,哪怕只字片语的接触都会玷污了她那般。


    次日,青蔓仍旧心有余悸,战战兢兢地去上学。


    走到巷口,却见一辆黄包车等在那里,车夫笑道:「你是青小姐吧?谢先生给你订了车,以后我送你上学,晚上接你回家。」


    青蔓愣住,谢先生?谢朗华?


    她忙道:「不用,学校离得不远,我自己走过去。」


    车夫讨好般笑道:「你看我钱都收了,现在赚几个钱不容易啊,小姐就当赏口饭吃。」


    这番话说得她脸红惭愧,心下不忍,只好服从朗华的安排。


    想来琰琰将昨天的事情都告诉了他,青蔓想把包车的钱还给朗华,但最近总碰不到人。


    这天放晚自习回家,下了黄包车,拐入巷子,没走几步,忽然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她。


    青蔓回头,天吶,竟然是那个獐头鼠目的脏东西!他跟进巷子里来了!


    青蔓抓紧书包,慌忙往家赶。身后的脚步变快,那人追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开口便是极龌龊的话:「我想日批……」


    青蔓吓得浑身血液凝固般,想喊却喊不出声。


    忽然那人的手松了,紧接着惨叫连连。


    原来是朗华从天而降,扣住猥琐男的胳膊,破口大骂:「日你妈!批手往哪里放?!你跟踪她做啥子?!」


    一边吼,一边拳脚相加,因盛怒,朗华额头青筋暴起,拳头如铁,直把那人揍得鲜血满脸才罢休。


    「给老子爬!再敢来这里,老子把你剁碎了餵狗!」


    青蔓红着眼眶躲得老远,袖口底下露出半截手臂,她掏出帕子,用力擦拭被猥琐男抓过的地方,不停地擦。


    朗华见她浑身僵硬,紧抿着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可怜得很。


    他忙上前制止:「莫弄了。」说着拉住她的手腕,低头望去,皮肤几乎擦破:「啧,这是干啥子嘛,你气性也太大了。」


    青蔓咬牙切齿:「龌龊,我想吐。」


    朗华为防止她继续「自残」,便一直握住那纤弱的手腕:「你这个姑娘奇怪得很,不去收拾欺负你的人,反而对自己下狠手,你咋想的?」


    青蔓肩膀发颤,强烈的道德感使她难以忍受污言秽语,那个猥琐男的猥亵之语在她脑中萦绕,如同把她的思想也玷污了一般,实在痛苦。


    朗华忽然记起,教会学校要求学生上宗教课,把她们训练得犹如圣洁的修女,未尝不是一种枷锁。


    「你怕是有洁癖,而且很严重。」


    青蔓闻言反驳:「你被噁心的东西碰到了,不嫌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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