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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小棉棉
    她本来是城里的知青,高傲得很,却糊里糊涂地嫁给了王红兵,一家人对她非打即骂,孩子一个也没保住。


    她在那个知青被赶出来,快要饿死的时候,自己饿着肚子,偷偷拿了自己分到的吃食给她。


    后来,城里开来了大大的车,那个长得很英俊的男人,说他叫程朔,她叫蒋媛,是他的未婚妻,要接她回家。


    可是那时候,她已经病得快要下不来床了。


    但也算是在最后遗留的时光,在爷爷和哥哥的陪伴下,走完了最后一程。


    画面再一转。


    她依旧在牛棚里干着脏乱的活,可是那个叫做江雁萍的知青,却跟一个叫做萧映齐的男知青结婚了。


    他们都说,她攀上了高枝,成为了京都的人上人。


    一天夜里,王红兵想要来强暴她,并抢走她脖子上的玉佩,说是江雁萍怂恿他来的。


    她不明白,她与江雁萍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这样害自己。


    幸好,那个叫做程朔的男人救了她。


    从此,他就成了她黑暗的生命中,唯一的光。


    她总是远远地看着他,却每每在他望过来时,躲开去。


    她知道,他是那样美好和高不可攀,像自己这样低入尘埃的人,只配仰望他。


    后来,牛*棚的人都要调走了,他问她,愿不愿意一起走。


    那是她这辈子,他最后一次和她说话。


    她想答应,非常想答应。


    可是那个江雁萍却在前一天找到了她,对她说,如果她走了,弟弟妹妹哪一天回来了,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于是,她含着泪,拒绝了他。


    第169章 南柯一梦(二)


    后来,城里又来了一批知青。


    其中有一个叫做宁致远的男知青,不顾大家的眼光,对她十分的好。


    他说,他有办法回城,希望她能和他一起。


    他还说,他有弟弟妹妹的消息,只要跟着他,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所以,在一个夜晚,她鼓起了她这一生的勇气,跟着他逃离了枫树坳,住在了阴暗的小阁楼里。


    却不曾想,这竟是她生命最后终结的地方。


    她已病入膏肓,那个叫做宁致远的知青,再也没有音讯。


    她躺在小阁楼里,大街上忽近忽远的欢呼声传入她的耳朵。


    人们都在说着,光*明即将到来了。


    这个时候,江雁萍来了。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衣服,以胜利者的姿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厌恶地看着小隔间里的一切,对躺在床上的她笑道:「安苒,你好。


    不对,我应该叫你蒋媛。」


    说完,她又迳自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知道外面在庆祝什么吗?人们都在庆祝。


    而你,再也看不到光明了。」


    她躺在床上,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咳得更厉害:「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吧?」江雁萍道,「你不叫安苒,你叫蒋媛,是蒋家的孙女。


    哦,不对,再没有蒋家了。」


    她凑近她,狞笑道:「你的五个哥哥,还有你的爷爷,全被被我弄死了。


    还有,你以为,那个宁致远是真的喜欢你?


    他不过是我用利益跟他交换,故意把你骗出枫树坳的。」


    她踱步走到她的跟前:「如果你当时没有跟他走,现在怕是已经被程朔接回去了。


    你知道吗?那个你整天痴望着的程朔,就是你的未婚夫!


    我就是不让他找到你,哈哈哈哈……」


    「你……」安苒伸出手,想要抓她,才碰到她的裙摆,又被她狠狠甩开了去,又跌落回床上。


    「对了,还有你的弟妹,你知道他们最后怎么样了吗?」


    江雁萍蹲下来,与她持平,脸上已近疯狂,「我让别人,把安悦卖给了别人当小老婆,还有安泽磊,他以为你被我害死了,还想来找我报仇。


    结果,你猜,被钟睿一枪就给崩了。


    他死的时候,还叫着「姐姐」!


    哈哈哈哈……」


    安苒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看着就要断气,双眼却一瞬不瞬地瞪着江雁萍,眼底的恨意翻涌,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江雁萍笑了:「怎么,你很恨我?想杀了我?」


    她俯下身子,捏住她的脸:「可惜,你这辈子,都再没机会了,哈哈哈哈……」


    「噗!」安苒对着江雁萍的脸,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江雁萍因为正在笑着,还有些血进了她的嘴中。


    她当即气得就抡起巴掌,想要甩过去,却发现,安苒已经断了气。


    或许是安苒死的时候,未能瞑目,双眼瞪得大大的,瘦骨嶙峋的手指紧紧地拽着她的衣服。


    「啊!」江雁萍被吓坏了,打开房门,狂奔了出去。


    安苒死后,化作一缕没有实物的魂体,四处飘荡着。


    年幼的记忆在她死去的那一刻恢复。


    她去了幼时的军区大院,然后,去了那束光存在的地方。


    这时的程朔,不过三十而立,两鬓已生了华发。


    他端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两枚合在一起的玉佩,是一朵并蒂莲花。


    其中她戴着的那一块,上面有着一点已经变成黑色的血迹,那是她死前吐在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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