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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天良永动机
    亿万年来,哪本教科书上都没有天园六星巨型章鱼的记载。


    完蛋,林想,要是瑞安不来,他真的要交代到这里了。


    章鱼的一条腕足直径相当于地球上一个千万人口城市的横切宽度,何况腕足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吸盘,林明白了刚刚那些活着的透明管道是什么东西,那是巨型章鱼的毛细血管。


    一道闪电破开黑暗,仿若锋利的光剑,径直噼开巨型章鱼的腕足,大气层中,一架黑色涂料金色描边的飞船亮起巡航灯。黑天鹅张开双翅,露出六个大口径量子光炮发射口,液邬海上空响起此起彼伏的鲸鸣。


    驮着林的小星鲸摆动尾巴,加快速度穿梭于多只腕足之间,灵活扭动身体。林匍匐在星鲸背上,六颗量子光能炮弹掠过上空,精准击中巨型章鱼的头部。十六支腕足疯狂拍打液邬海面,小星鲸被力量掀翻,林迅速摁下短途跃迁选项,正好被飞船放下的光波保护球砸中。


    过程太过凶险,林好半天缓不过劲儿,他坐在保护球中眺望远处巨大的章鱼轰然倒下。天穹重新露出天园六星明亮的恒星,阴影退去,蓝色的海洋,灰色的幼年星鲸,和若有若无的低频鸣叫。


    深蓝的液邬海面充斥着暗绿色的血液,看上去噁心又悲壮。


    飞船下舱门打开,牵拉着光波保护球进入舱体。


    21.


    「感觉怎么样?」瑞安站在操作台前,偏头看向洗完澡出来的林。


    「刺激。」林的发尾有一点潮湿,他站在瑞安身旁,看着飞船降下机械艇收割战利品,「这玩意儿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姑且叫他克苏鲁。」瑞安开了个玩笑,「我们的天父,克苏鲁。」


    「那刚刚应该叫什么,弒神之战?」林黑亮的眼瞳缀着一点笑意,像一丝微弱的星光,他抿唇,认真地看向瑞安,「你知道你危急时刻降临的时候像什么吗?」


    「像什么?」瑞安问。


    「像我的神。」林说,他执起瑞安的手,「你救我一次,我别无所长,只能以身相许。」


    「你这演得是哪出啊?」瑞安被他的说辞逗得不行,抖着肩笑了半天,凑近林趴在他肩上,「那,走吧,卧室。」


    「……可我还没参观你的飞船。」林说。


    「参观什么飞船,先参观我。」瑞安拽着林往卧室走去。


    22.


    一等文明的居民通常作风豪放,即使是天鹅座这样专情的民族,面对自己命定的伴侣,早就把矜持之类无用的东西丢到银河系外。


    碳基生物的亲密交流方式一直没有进步过,无论是一等文明还是五等文明,耳鬓厮磨,亲吻拥抱,这些方式在硅基或者波形生物眼中,简直是一等一的无聊。不过硅基生物互赠肋骨或者波形生物真·合二为一的方式,在碳基生物看来,确实不太可能。


    林胯下用力,撞击瑞安的臀部,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啪啪」声。瑞安皱着眉头,唇瓣微张,露出柔软的舌尖,和细碎的呻吟喘息:「林,林,亲亲、亲我。」


    林的亲吻落在瑞安漂亮的肩胛骨,白皙细嫩皮肤上一片一片的红痕,天鹅座人情动时格外脆弱,修长的脖颈仿若一拧即断。林怜惜地亲吻对方的脖颈,在突出的颈椎处反覆啃咬。


    瑞安用脚踝勾住林的腿,急切地寻求释放,他腰部塌下,双手紧攥住床单,发出苦闷的催促:「快点,林,快点给我。」


    「急什么。」林舒缓眉眼,他被伺候得舒服极了,故意轻捻慢挑拉长战线,掐着瑞安的腰打着圈摇晃,他特意顶在瑞安的敏感处停顿一会儿,果然被湿润绯红的眼睛瞪了一下。顽皮的成年豹子低头咬在伴侣的后背,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然后加快速度,满足瑞安的需求。


    总之,吃饱喝足的飞马座人完全丢掉了参观飞船的想法,将瑞安摁在床上充分探索了好几遍。


    23.


    机械艇解剖了巨型章鱼的尸体,在它的脑子里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蓝绿色立方体,这应该是章鱼的脑子。


    瑞安把立方体接入飞船智能分析系统,说:「大约需要两天时间得出结果。」


    「我多住两天。」林说,他指了指飞船尾部,「我的船设定了自动巡航,随便去哪都可以。」


    「好啊。」瑞安写入一个坐标,「我们去小熊座勾陈一约会。」


    小熊座勾陈一,就是地球上俗称的北极星。


    银河系中着名的娱乐星球,类似于地球的赌城拉斯维加斯。


    「好。」林打开光子表检查存款余额,「我的钱应该够了。」


    「怕什么,这东西,」瑞安指着蓝绿色立方体说,「可是无价之宝。」


    第6章 24-33


    24.


    小熊座勾陈一有家观赏风景的浮空酒吧,名叫「北极星」,酒吧的巨幅落地窗正对着地球,可以边喝酒边遥望地球,欣赏这颗水蓝色星球的半边容颜。


    林端着一杯「云帆」,坐在落地窗中间的卡座,指着地球:「你出生在哪里?」


    「北美。」瑞安说,「我不像你,在地球住了那么多年。我四岁的时候跃迁至天鹅座d4星,然后就一直待到二十岁成年。」他右手托着腮帮子,偏头看向林,「那段日子可把你烦死了。」


    「是么。」林嘆气,为自己未来的死宅命运干一杯,「我出生在欧洲。」他在玻璃上划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我和父亲一起旅游,走走停停。我最喜欢地球的饮食,花样繁多,简单的几种元素,混合成千变万化的口味,有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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