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

3个月前 作者: 孤猪一炙
    ◎那女孩真好看,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


    这样娇弱的小女儿,谁看了不心疼?


    云若宣心猛地一震,立即起身上前扶起女儿,「乖女儿!」


    明霜华眼睛眯了眯,心道这个病秧子还真会装可怜。不过,这模样真是不错,想来她那粗鄙生母大概也生得貌美。


    随后,云轻轻又退后一步,朝着明霜华屈膝行礼,她抬头启唇,不等说什么,泪珠子却漱漱而落,悽然无助。


    云若宣心疼不已,「轻轻,你这是什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轻轻眼泪不止,瞧了一眼明霜华又赶紧低头,满脸愧疚之色,「是轻轻不好,轻轻本想喊一声母亲,奈何又想到了生母,忍不住哭了出来。」


    明霜华:……鬼才稀罕你喊母亲呢。


    云若宣痛心万分,「好孩子,这不怪你,你娘刚刚过世,你心里惦记也是人之常情。这样吧,你若是实在喊不出,暂且称一声夫人,待日后习惯了,再喊母亲。」


    云轻轻见此,立即又向明霜华一礼,「轻轻见过夫人。」


    她的母亲只有一个,这位云夫人鸠占鹊巢,她是绝不可能喊她母亲的。


    明霜华嗯了一声,「你妹妹赏花了,你弟弟去了官家学堂,待晚上回来,你再一一见过他们吧。」


    「轻轻都听夫人的。」云轻轻说完,又咳嗽了两声,她用帕子捂着嘴,咳得面色青白,让云若宣吓了一跳。


    「你一路奔波,身体还病着,赶紧去休息吧。刘主管,快送小姐去院子,再请个大夫去看看。」


    「是!」


    ……


    锦衣卫官署。


    屋内一男子正坐在案前,他三四十岁的年纪,神色犀利,他便是锦衣卫指挥使凌一线。


    一个红衣少年跳入房中,房中之人立即出手,两人以掌为刃,你来我回。


    片刻,少年往后一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他足下借力,鹰隼一般沖向对面之人,那凌一线脸上一惊,立即侧身避开,只是脸上还是被划了一道血痕。


    「凌无意!」凌一线一声呵斥,「我是你师叔!」


    这狼崽子,一来就以下犯上,这凶狠的架势,恨不得将他杀了一般。


    少年哦了一声,收了短刀,神色的看向凌一线,「师叔,师父说你老了不中用了,叫我来接替你。」


    凌一线:……谢谢你啊,掌门师兄。


    「师兄信里说你昨晚就该入京,怎么今日才来?」凌一线问。


    「有事耽误了。」


    为了搞清楚那个少女住哪儿,他从昨晚到今晨一路都跟着她。


    她可是答应过自己的,要以身相许。


    那女孩真好看,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很想要她。


    「什么事?你可别刚入京就生事。」凌一线皱眉。


    「关你屁事。」少年哼了一声。


    凌一线气得头大,「你怎么可以这般和我说话,我是你师叔!」


    「那又如何?凌云阁向来以强弱论尊卑。师叔你刚才输给我,我便不必对你客气。相反,你得对我客气点。」凌无意大言不惭。


    凌一线差点气晕过去,「好你个小子,你这样子是做不成锦衣卫指挥使的。你若是不听我的话,现在就滚回凌云阁,我让你师傅再派个正常人过来。」


    那可不成。


    凌无意是答应了师父,要在京城做十年的锦衣卫指挥使,答应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无奈,他只好妥协,目光瞥向凌一线,「师叔,我听你的话。」


    凌一线:……听你娘的话,你这分明是应付我!


    「无意,你先跟在我身边做个副使,等熟悉了锦衣卫各项事务,再接手指挥使之责。」


    「哦。我饿了。」


    凌一线只好开门让人领凌无意去用膳,结果一转身这傢伙居然带了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你这是做什么?」凌一线惊道。


    「我长得太好看,不像是个坏人。锦衣卫的指挥使,那可是天下第一大恶人。」


    凌一线:是了。这次师兄没有选错人,凌无意可不就是天下第一大恶人吗?


    ……


    翌日。


    昨天云轻轻到底是没见着妹妹和弟弟。


    她昨日安顿下来后,已经是精神疲乏,胡乱吃了两块糕点便沉沉睡去,连晚膳都没用。


    待云轻轻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


    日光透过窗户纸照入室内,带来了一丝暖意。


    她坐起身子,掀开天青色的床帐,望着这间陌生的屋子,一时间失了神。


    屋内布置得格外雅致,她身下是一张梨木雕花拔步床,床边有妆檯。拔步床右侧有一张书案。


    屋内间和外间有青色的帘帐隔开,昨日匆匆一瞥,她记得外间有软塌、圆桌。


    一应物什,自是比她在苏州的好。


    这大概是云府大小姐应有的用度。


    云轻轻目光一扫而过,并不在意。她又想到昨晚自己睡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做了噩梦。


    梦中有一个黑影站在床边,吓得她几乎要尖叫起来。


    幸好,只是个梦。


    云轻轻伸脚踩上绣鞋,心里却想起了那个少年。


    他那日被官兵吓走了,应当不知自己的身份,又怎么回来云府找她?是她多想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