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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任平生
    「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吗?」她不肯动,直直看着他道:「在雪糕车旁边,你说每个人的人生多多少少都有点遗憾,但是我们都还年轻,还有弥补的机会。」


    顿了顿,她又问:「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有什么意义呢?」半晌,何晋深缓缓开口:「既然都知道我们的感情是错的,为什么还要继续错下呢?」


    「我从来不觉得我们… … 」


    「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她咬唇,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你自卑又自负。」他凝视着她,说出的话字字诛心:「你总觉得一切事物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自大地以为开关在你手里,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但是你忘了,你能任性地操纵我,前提是我爱你… … 」


    话说到这里,江穗月不忍再听下去,她强势地打断他:「你别说了。」


    「你是时候看清楚这一点,你没办法操纵每个人的想法和人生,我跟你一样是活生生的人,我也有情绪,也会受伤。」他说到最后,语气有些激动:「你最错的,还是不应该利用孩子的事来对付我。」


    她哭着摇头。


    何晋深长长舒了口气:「说实话,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我也不想你再这样下去。我还是希望你能准时复诊,态度积极一点,没有我,你还有自己的生活,以后也会有… …别的人… … 」


    「不会有别人… … 」她喃喃自语,神情痛苦。


    小腹突然剧痛,江穗月抓着他的手,身体缓缓往下,直到跪坐在地上。


    何晋深看她面色苍白,唇也一下没了血色,额角布满冷汗,他连忙蹲下身子:「哪里不舒服?」


    「肚子痛。」


    他脸色一变,弯腰将她一把抱起。


    江穗月躺在她怀里,头朝上,他跑得急,晃得她头疼,电梯里白炽灯很是刺眼,很快,那光源逐渐模糊,她眼睛终于闭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何晋深一路超速,20分钟的车程硬生生缩减了一半,看她上了担架车,才松了口气。


    「家属进来。」很快,护士朝他喊道。


    「急性阑尾炎,已经化脓,需要手术。」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好。」他急忙点头。


    「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男朋友。」


    「行,去缴费吧。」


    江穗月睡了一觉,阑尾没了,隔天醒来,她都觉得这事儿荒唐,当她看到一脸憔悴的何晋深时,又觉得这阑尾割得值。


    巧的是,还是上回那家医院。更巧的是,他请的护工跟贺闯请的竟是同一个。


    「江姑娘,又是你。」护工梅阿姨对她笑道:「上回是肠胃炎,这回呢?」


    江穗月虚弱地笑笑:「阑尾炎。」


    「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好好注意身体。」


    碰巧何晋深走了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随口问道:「什么肠胃炎?」


    梅阿姨看到他,笑道:「上个月江姑娘肠胃炎住院,也是我护理的。」


    何晋深闻言,看向她。


    「就跟你们喝酒那回,喝到吐,隔天就肠胃炎了。」她道。


    他眼神暗了暗,低低「嗯」了声,拿出一包全新的棉签。


    「你跑出去就为了买这个?」她巴巴地看着他,问道。


    「你现在不能喝水。」他说:「只能用棉签沾点水涂唇上。」


    她脸上神情又柔和了些,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走了。」


    何晋深拉开椅子,坐下:「我给你请了个护工,这几天… …我要上班,就不过来了。」


    她脸色一下又黯然:「下班了也可以过来。」


    他没接话,而是道:「碰巧徐医生在南海市,我让她开好药,明天拿给你。」


    她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有什么事… …叫梅阿姨。」他说完,起身。


    待他离开,江穗月从扭过头,看向门口,眨了好几下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梅阿姨是个金牌护理,人勤快,做事周到,然而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八卦。


    看着两回送江穗月到医院的男人都不一样,她简直好奇得要命,逮着机会就跟江穗月拉家常:「你做手术的时候,我看何先生很紧张的,一直守在门口,好几回我看他电话响了都没接。」


    江穗月躺在床上忍着疼痛,听到她这话,心里更加难受。


    「这医院的饭菜不怎么好吃,你想吃什么让他带,我看上回贺先生带的粥就不错。」阿姨笑笑:「他俩一个姓,是不是兄弟啊?看着有点像。」


    这都哪跟哪?贺闯跟何晋深长得哪有一丁点像?


    「不是。」江穗月道。


    见有了回应,梅阿姨越发来劲:「看这病房,还是这个何先生更用心。」


    确实,江穗月环顾四周,单人病房,只有她一个人在,终于不用再被隔壁床折磨。


    一直到晚上,何晋深真的没再来,过了24小时,江穗月终于能喝水,她下不了床,按了好几下铃,梅阿姨也没进来。


    她一只手撑着床板,另一只手伸长摸向床边的柜子,想拿杯水喝,可输液的手软软的没力气,水杯被她一碰,落了地,水溅湿了她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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