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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任平生
    毕业后他们没再联繫,他出国的事也只告诉了周尧。


    「不是。」她说:「我去过你家找你… … 」


    「什么时候?」


    「我们分手后没多久。」


    他皱眉。


    在他说话前,她起身:「走走吧。」


    她心不在焉,被迎面而来的小女孩撞上,才回过神来。


    女孩六七岁大小,扎着丸子头,穿着粉色的羽绒服,她奶声奶气:「阿姨对不起。」


    江穗月对她笑笑:「没关系。」


    「阿姨走路要看路,小心哦。」她说完,被妈妈拉走了,还一步三回头,江穗月听到她对她妈妈说:「那个阿姨怪怪的,怎么一直盯着我?」


    何晋深叫了她两声,见她没反应。


    「认识的?」他问。


    「什么?」


    「你认识那个小女孩?」


    「不认识。」她摇头,突然觉得头疼得厉害。


    何晋深见她脸色苍白:「哪里不舒服?」


    「我回家了,改天再带你逛吧。」她仓皇离开。


    **


    何晋深的房间在88楼,站在窗前,整个东亭市尽收眼底。


    他脱了大衣,松开领带,解开衬衣扣子,给自己倒了杯酒。


    褐色液体注入玻璃杯,他从冰柜里夹出两块冰块,烈酒入喉,他默默地喝酒,一杯又一杯。


    从东大出来,他一直处于这种情绪里。


    如果他没有遇到江穗月,他的人生会怎么样?无数个夜晚,他这样问自己。


    他大概会顺利被保送,选自己最喜欢的物理专业,谈一段恋爱,再找一份不算差的工作,最好是他最嚮往的航天方向,在这座城市扎根,娶妻。


    他的人生有迹可循,平淡而安稳。


    可他遇到了她,后来,他又满心欢喜把她计划进未来里,他那时候是真的希望两人一起考进东大,却没想到,她虚情假意的迎合,都是为了看他出丑。


    当得知保研名额给了江穗月时,何晋深虽然失望,但还是为她感到开心。


    「我准备参加12月的考试。」他告诉她。


    「好。」


    为了能安心复习,他在校外租了套房子,母亲曾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住,他没好意思说,那是因为他想每天都跟江穗月待在一起,她就是他学习的动力。


    他只剩下2个月的时间,真正的跟时间赛跑,他最累的时候一天只睡3个小时,江穗月偶尔会在他那儿过夜,每回见到她,他又强打起精神看书。


    原本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可就在那天,那天和平常一样,她带来了一些水果,问他复习得如何,见他脸色不好,还给他泡了壶参茶。


    她搂住他:「还有5天考试了,最近几天你别熬夜了,先把精神养好。」


    他笑笑,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好。」


    缠绵了许久,她手机振动,何晋深见她看到屏幕时脸色一变,立即推开了他:「我有点事… …你继续刷题… … 」


    她离开时脸色不好,何晋深担心她,于是跟着她出门。


    楼下,他见到一张熟悉的脸,专业课周老师,江穗月朝他走去,很快,他们似乎起了争执,一向温和的周老师抓住她的肩膀,面目狰狞,何晋深一惊,连忙走了过去。


    「你保研名额拿到了,那些照片可以给我了吗?」


    「我说过了,等开学。」


    「你就不怕我报警?」


    「你随时去报啊,我最多名额没了,你呢?不仅工作要丢,估计还要妻离子散… … 」


    「江穗月… … 」


    … …


    他们的声音其实不大,但何晋深就是一字一句都听进去了,待周老师离开,她转过身来,看到他时,他以为她会大惊失色,可没有,她远比他想像中淡然。


    「你都听到了… … 」她说。


    天空轰隆一声惊雷,接着是倾盆大雨,雷声盖过她的声音。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问。


    她沉默。


    何晋深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在疼,因为长期睡眠不足,加上那些话一刺激,他身子摇摇欲坠。


    「你说不是我就信你。」他还留有一丝希望。


    可她始终闭紧嘴。


    那天之后,他大病一场,先是高烧,烧到浑身抽搐,后来发展成肺炎,这期间,她未曾来看过他。


    等他病好,早已经过了考试时间。


    明明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想起往事,依旧历历在目,何晋深以为时隔多年再想起,心里已经再无波澜,原来不是,还是会自嘲,他当初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第10章


    天亮了,江穗月望着窗帘透出来的光,低低嘆了口气,这一夜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没有,浑身骨头就像散了架,失眠可比宿醉可难受多了,早知道就应该喝到醉死过去。


    小洋楼内,江穗月脱了外套,她像回到自己家,熟练地躺进大沙发里。


    她舒服地嘆了口气:「我还是要努力赚钱,就为了早日实现沙发自由。」


    她觊觎他这套沙发许久,奈何价格太昂贵,她买不起。


    「你赚的钱都到我这里来了。」祁楷笑笑。


    「祁医生。」她难得尊称他:「你老实告诉我吧,我这病还有没有得救?」


    「最近食慾如何?还有没有经常头晕心悸?」祁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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