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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知无方
    何母一下子就悲伤了。


    她的女儿明明无暇,明明骄傲,何苦要这样?


    不过是爱上了女人。


    来之前她做好棒打鸳鸯的准备,甚至准备好慷慨激昂的陈词,然而对着何鹿这样的眼神,她说不出狠话。


    但也不能白来一趟。


    何母握着水杯不出声,何鹿满脸担忧地看了眼另一边坐的莫祎祎,眼神中悲戚之意满溢:怎么办啊?


    莫祎祎闭了闭眼睛,示意她镇定。


    「伯母——」


    话刚起头,被递来的一只手机打断。


    莫祎祎顺着手机,看一眼何母,挑眉:「这是……?」


    「先看再说。」


    她低头,手机上是一条长文。莫祎祎速度极快,几眼扫过去便知晓大概内容。


    何鹿在旁边狐疑地也跟着凑过头去,速度没莫祎祎快,这一看顿时:「………………」


    她简直没想到手机上竟然是一个很惨的同性恋故事,所以妈妈不如她预料,而是採取用真实,且真实性存疑的故事来让她警醒?


    何鹿担心地看了眼莫祎祎的脸色,那故事里t可不算好东西啊,说的苛刻点,妈妈让她看这个,明显有点指桑骂槐的警告意味。


    而旁边,莫祎祎的神色丝毫不见不愉,反而微微笑着,递还手机后说:「伯母的意思我明白了。」


    何鹿的心一紧,她明白了!


    何母安静坐着,没出声。


    「您的担忧十分有理,我深表理解。」


    何鹿:「……」十分有理?深表理解?


    「再交往一段时间,如果何鹿愿意,我会带她去国外登记,像男女一样有法律的约束与保障,您看这样怎么样。」


    说完,莫祎祎脸上的笑意愈发和煦,顿了顿,补充道:「您能这么开明,我十分感怀,谢谢您。」


    何鹿:「……?!」


    「……?!?!?!」


    何母更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解读自己让她看那个故事的用意,仔细想想逻辑似乎没毛病。


    看着女人脸上似乎很有诚意的笑容,何母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她的胸口暗暗因情绪而起伏着。


    被套路了,妥妥的。


    第六十六章


    「开个玩笑,请别介意。」


    何鹿与何母整齐划一目光一凝, 落在对面看似气定神闲的莫祎祎身上。


    何鹿本来猝不及防听她说起结婚一事, 心里又惊又喜, 还有乍然之下的羞涩,现在又来一句「开个玩笑」,眼神不禁黯了黯,嘴唇抿着,没说话。


    何母的心情更是过山车般大起大落, 刚以为被她套路, 正有点恼意,现在说那是开玩笑, 脸色当场变得十分不好看。


    放在腿上的手收紧了点,她淡声说:「哦。」


    姿态淡定的莫祎祎突然站起身, 抬手理了理衣服, 在对面母女惊讶注目中,以极其郑重的姿态弯下腰,定格一秒后直起身, 没有坐下,说:「对不起,我并非是以结婚作为玩笑,而是在目前的情景下这样说。结婚一事, 如果何鹿愿意,我自然是要的。」


    她说她要的……


    何鹿因委屈而泛上的酸楚微微下去了一点点,余光一撇, 何母的视线牢牢锁在莫祎祎身上,眉毛一侧高挑,神色有点惊讶的倨傲,仿佛在等她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莫祎祎仍旧是站着,说:「伯母,以您这个见识,应该懂得比我与何鹿多,想必您也清楚,过得是否幸福,与自己有关,而与伴侣有关的那部分,其实无关性别甚至可以说无关是否有婚姻维繫。」


    何鹿立即扭头,看见何母的嘴唇颤了颤。


    「你想说什么?」何母的心因那句话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想想自己在外人眼中可称和美实则凋敝的婚姻,连带声音也跟着苍凉了。


    莫祎祎捕捉到何母从进门起维持的很好的神态上一丝闪过的灰败,极快联想起何鹿第一次来上海喝醉那晚呓语的「他也不是好的」,顿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勾起何母不好的回忆。


    她有些抱歉,仍迎着何母审视的目光,说:「端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和男人在一起未必一定幸福,自然了,和女人在一起不见得不会幸福。」


    何母直视着她,搭在膝头的手指蜷缩起来,长长地沉默着。


    *


    何怀益今天突然想起一件事——何鹿的。


    之前他以言语稍加恫吓,以为凭藉父亲的威信足以让她停止这个在他看来算不务正业的癖好,所以没有去查验。


    今天一点开,评论区头几条便让他呕血。


    【追定时日更的太太真幸福呀】


    【哇哦,今天有二更!来,地-雷走一发!】


    【迷鹿大大不愧是独木大大好基友,搞不好也是全文存稿的狼人呢,开心到眩晕】


    「……」


    嗯?没停更?


    还二更上了???


    何怀益看着评论区目瞪口呆,当即就要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质问何鹿,拿起手机的那刻动作停了停,觉得自己简直天真,如今何鹿连离家出走都敢做了,还怕什么他的什么口头威胁。


    在他眼中,只告知妻子没有徵得自己同意的搬离,就是离家出走。


    想起更令人头疼的女儿喜欢上女人,不惜为此离家出走的事情,写写日更不日更便显得不那么重要,至少在此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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