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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知无方
    「……」何鹿心里一暖,抬眼小声说,「没……没事的。」


    「有事。」


    说完,眼前覆上一道暗影,唇面触到柔软,那股在车里缠绕的淡淡香水气味袭入鼻尖。


    何鹿一惊,小幅度扭动着:「小区有人……」


    「别说话。」


    唇面被一压,下一秒,何鹿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在上海的吻法。


    贴着的那张脸上,眼睛闭着,偶尔她的睫毛能扫到自己的脸上。


    何鹿跟着闭上眼,感受着新奇的第一次体验,和自己渐渐乱了的心跳。


    过了会儿,面前的呼吸撤离。


    何鹿慢慢睁开眼,气有些喘不匀:「还,还好刚才没人经过……」


    「这里很隐蔽。」莫祎祎抬手,拇指擦了擦何鹿湿润的嘴角,「我观察过了。」


    何鹿家在小区比较靠里面的位置,又是夜里十点左右,楼下人不多。


    何况,两人站的位置恰好在路灯的暗影里,确实隐蔽。


    何鹿脸红,别过脸:「你还观察了。」


    「应该的。」


    她转回头:「我不是在夸你。」


    莫祎祎看着她,眉眼柔和地笑了笑:「这才是真正的吻,你要记着。」


    「我才不要记。」


    何鹿说完,飞快地小步跑到楼门下,回头看了眼身后。


    莫祎祎还在原地站着,朝她温温柔柔地笑着。


    「我回家了,你快去机场吧别误机啦。」


    丢下这句,她以更快的速度刷了卡,开门上楼。


    坐电梯时,她的心跳就没下来过。


    摸着嘴唇,似乎还能感受到残留在唇面的温度和触觉。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又摸了摸脸蛋,越发烫了,脸红了,一定的。


    到家开门,何鹿按捺不住快要跃出来的甜蜜羞涩,准备快速换鞋回房,写一篇日记纪念。


    而刚一进门,便瞧见何母听见了玄关的动静,几乎是同一时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越过镂空的架子落到何鹿身上。


    何鹿很久没在何母身上看见过这样的眼神了,如鹰一样锐利。


    以往,她都是以这样的眼神审视着自己的学生,自打内退后,很少很少再以如此直白犀利的目光看人。


    在这样的注视下,浑身奔腾的血几乎在一瞬间被冰冻。


    家里有暖气,却似乎呼啸着吹过一阵带着冰渣的寒风,吹凉了她满心满意的甜蜜。


    「刚才……」


    两人安静对峙了会儿,何母艰难地开口,因太过震惊,声音都在发颤,「刚才和你……那个女人是谁?」


    果然。


    悬在心头的一柄剑突兀地坠落,在心里发出一道只有她能听见的「咔呲」落地声。


    何鹿慢慢地弯腰,换了鞋,朝客厅慢慢走过去,一步一步。


    于她而言,这并不简单,何母的目光几乎是随着她的步步靠近愈发锐利,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待走近了。


    她静静地注视着妈妈:「其实,这不是我预想的合适的时机,不过妈妈,既然你知道了,也不失为缘分。」


    顿了顿。


    「很抱歉,为此我瞒着你。」


    第六十一章


    何母此时的心情并不比何鹿好多少。


    女儿连日来的变化她看在眼里,早早猜到她一定有事瞒着家里, 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同一个女人恋爱。


    她万分震惊。


    尽管如此, 仍然放低声音:「到书房来, 动静小点,你爸已经睡了。」


    这意思就是何父并不知情,且她也不打算告诉他。


    何鹿会意点头,其实有点失望,她说不上为什么而失望。


    但觉得, 既然要跟家里坦诚, 何必瞒着他,妈妈这样做只怕是打算让她分手当做无事发生, 藉以降低这事的影响力,维持风平浪静的局面。


    「什么时候的事?」坐下来后, 何母冷静发问。


    「去年冬天。」


    竟然有半年?


    何母心里恼意更甚, 说不清在怪自己不够敏锐还是怪女儿太会隐瞒。


    不过还好,没超过一年,还算有救。


    她冷静了会儿, 面上不动声色:「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事吗?」


    何鹿立即想到方云,想到她为了能与谢乔生一次吃火锅的傻乐模样,为了不连累她,垂眸低头:「没。」


    「还好。」


    「……」


    何鹿终于从这句明白, 妈妈是不打算支持自己的了。


    预料中的反应,她不意外。


    何鹿抬起眼:「还好没人知道吗。」


    「你这是什么反应?难道——」何母的声调忍不住拔高,后一秒强行降低, 压抑着情绪,「难道这事还要人尽皆知才算有意思?」


    「为什么不能,」何鹿冷静反问,「这不常见没错,但也不丢人。」


    「……」


    何母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看着何鹿看半天说不出话来。


    何鹿从小到大一路顺遂,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照着父母的意愿过了这么多年。


    她并不擅长谈判,但此时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得掌握主动权,不能在谈话中被牵着鼻子走。


    那么现在,何母愣怔无言的时刻便是最好的时机。


    「她人很好,我们很合得来。」


    何鹿刚开口,何母像是回过神,神情出现松动,眉头一皱就要开口打断的样子,何鹿语速飞快地又补充道:「妈妈,请你相信我,如果她的身份不是你认为是阻碍的女人,那么我有这样的伴侣,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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