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

3个月前 作者: 一丛音
    却见白雀的视线无意中瞥了一眼地下跪着的凤北河,湿漉漉的眼睛当即烧出一股怒火来。


    「啾!」


    扶玉秋一见仇人,当即气得叫了一声,嘴里的果子竟被他囫囵吞了下去。


    仙尊:「……」


    扶玉秋也不知是噎的还是气的,往仙尊掌心一栽,喘着气不吭声了。


    仙尊遽然一抬头,凤凰威压再次铺天盖地而去。


    凤北河猝不及防直直低头跪地,本就重伤未愈的身体险些致使全身经脉灵力逆流。


    仙尊淡淡道:「你吓到他了。」


    凤北河:「?」


    云收也:「???」


    得了,尊上又犯病了。


    仙尊的脾气从来没有人能琢磨透,有人言语间冒犯了他,他却能心情愉悦地赏赐;但有时却能将鸟随意当焰火放。


    这段时间仙尊和白雀相处久了,差点让云收忘记,尊上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凤北河不知自己为何无缘无故被迁怒,思来想去或许又是蛇族。


    ——毕竟这些年来,他从未做过一件让仙尊动怒之事,除了诛杀蛇族那事。


    凤北河从善如流道:「父尊息怒。」


    仙尊垂眸将灵力输入白雀体内,帮他飞快炼化那颗春归果,省得被噎出毛病来。


    扶玉秋呛得咳嗽两声,吐出来一颗果核。


    果核那样大,也难为他能吞进去。


    见白雀怏怏趴在掌心不动,仙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光滑柔软的翎羽,淡淡道:「下界仙盟又在闹什么?」


    凤北河重伤未愈,加上几日内被仙尊威压扫了两回,此时脸色惨白,跪着的身体已隐约有些摇摇欲坠。


    但他神色依然镇定,道:「近五年,下界下了十一次炎火雨,仙盟怀疑是金乌作祟,筑八十一层「天听塔」,想请父尊施恩降惠,降服金乌。」


    「炎火雨?金乌?」仙尊勾着白雀的下巴,漫不经心地道,「关我何事?」


    一旁的云收冷冷道:「十年前也有炎火雨,龙族听从尊上之令,广布灵雨泽已是仁至义尽。下界那群修道之人不是妄称仙人吗,既然本事这般大为何要求尊上?」


    「四族也在下界。」凤北河并不理会四处咬人的云收,注视着仙尊,道,「父尊,恕我直言。前几日那场炎火雨,落在了凤凰墟。」


    「凤凰墟」这三个字一说出口,云收愤然化为一条青色巨龙,身形巨大几乎大殿盈满。


    巨龙森然道:「凤北河,放肆!」


    仙尊曾被上任朱雀仙尊囚禁在凤凰墟数十年,那地几乎算是仙尊的耻辱之地。


    凤北河面对巨龙威压面不改色,漠然道:「我所言属实,父尊如若不信,尽管派人下界查看。」


    一直专注于撸白糰子的仙尊终于懒洋洋抬头,两指随意一挥,云收不情不愿地化为人身,冷冷盯着凤北河磨牙。


    「凤凰墟……」仙尊想了想,道,「我记得是在羲礼群山?」


    凤北河:「正是。」


    仙尊:「那里是不是有一处山谷?」


    凤北河眉头一跳。


    山谷?


    羲礼群山连绵不绝,只有灵脉处有宽阔平原,凤凰墟便在灵脉之上。


    而在平原和群山接壤之地,的确有山谷。


    凤北河心中一紧,规规矩矩地道:「是。」


    仙尊皱起眉,像是怀疑自己为何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那山谷也落了炎火雨吗?」


    传言金乌作祟,天降炎火般炽热的雨,落至土壤似剧毒般,能将所有生灵焚成灰烬。


    每每炎火雨所落之地,寸草不生,干旱数十年。


    扶玉秋一怔。


    羲礼群山的山谷,不就是闻幽谷吗?


    扶玉秋也顾不得去怨恨凤北河,忙一跃而起,恨不得生出一堆耳朵来听。


    凤北河蹙眉,正要回答。


    仙尊感觉掌心骤然空荡荡的,眉头一皱,盯着白雀,好似对这个话题厌烦了,道:「算了,让龙族去布灵雨泽。」


    凤北河颔首称是:「那天听塔?」


    仙尊似笑非笑瞥他一眼。


    凤北河立刻会意:「是。」


    凤北河之所以是仙尊最看重的少尊,便是他能忍能狠,且很会揣摩仙尊心思。


    不像凤行云温吞、凤雪生消颓,仙尊一个眼神,凤北河就能知晓他心中所想,将每一件差事——无论大小,都办得深得仙尊心。


    仙尊看着他神色惨白,应是重伤未愈,将扶玉秋落在掌心的一根绒羽微微一点。


    绒羽陡然化为一根金灿灿的金翎。


    「此事做得不错。」仙尊淡淡道,「好好疗伤。」


    凤北河无声松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有了出乎意料之外的变故才导致仙尊对他如此迁怒,此时看来,果然只是白蛇之事让仙尊余怒未消。


    凤北河体内伤势越来越严重,寻常金光草已不再管用。


    仙尊赐得金翎虽和他身体相斥,但好在灵力庞大,一根也能将他的伤势治得七七八八。


    他恭敬颔首:「多谢父尊。」


    仙尊要手指一点,让金翎飘去凤北河面前。


    但金翎才刚飘一下,一直安安静静站在玉案上的白雀突然一蹬爪子,整个身体在空中转了两圈,一口叼住那根金翎,死死咬着不肯松口。


    凤北河眉头一皱。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