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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半妖的风情
    山脚下,背着竹篓的秋昀负手而立,遥望笼罩在薄雾中远山,巍峨挺拔的如同一道白色屏障。


    风拂过身后的竹林,一波连着一波,长发也被风吹乱刮在脸庞,他如玉的脸上剑眉微拧,今日风太大,晨露收穫不多。


    「芫叔。」


    声音自后背传来。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有双手取过他肩上的竹篓。


    他扭头看过去,就见丁元很是自然地把竹篓交给一旁的阿大,扬着笑脸迎上他的目光——


    「昨日看到陈婆婆在处理桂花,芫叔,你是不是要酿桂花酒了?」


    秋昀点头,把视线投向阿大:「收穫如何?」


    「不甚理想。」阿大望着前方的高山:「可要去落英山看看?」


    「回吧。」秋昀转身抬步:「趁着平安在家,该把今年的桂花酒酿出来了。」


    自从开了酒楼,便不得清闲。


    毕竟偌大的供酒量,大部分由他一人完成。


    陈鹤也建议他收几个徒弟,但徒弟要看品性和眼缘,没看上满意的,他不愿意将就。


    回到家后,一夜没睡的丁元回房休息,阿大和平安准备酿桂花酒的一应材料,他处理今日採集的晨露,只待明日一併拿去酿酒。


    忙过事前准备,天色也黑了。


    用过晚膳,他嘱咐阿大和平安早些休息,养足精神,便回了房间。


    次日,秋昀到了时辰睁开眼,习惯性地喊了一声阿大——


    「芫叔,是要起了吗?」


    低沉舒缓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他怔了一下,细微的开门声响起,就听得轻蹑地脚步声逼近。


    抬眼望去,黑暗中一道人影走向烛台,从怀中掏出火摺子,点燃烛台上的蜡烛。


    明亮的烛火瞬间盈满了房间。


    来人悠悠地转过身,噙着笑意走过来:「时辰尚早,芫叔你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看着眼前的青年,秋昀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怎么是你,阿大呢?」


    「今日要酿酒,阿大这会儿还没起呢。」丁元说着,伸手就去解腰带——


    「等一下!」秋昀蓦地坐直身体,眉峰紧皱:「你这是作甚?」


    「陪你啊。」丁元隐晦地扫过他敞开的胸膛,扬着唇角,眼底还带着几分怀念:「时辰尚早,你一向浅眠,想来也难以再入睡,不若我上来陪你闲聊,打发闲暇时光。」


    「你如何得知我浅眠?」


    「阿大与我说的。」丁元见他不似抗拒,麻利地解开腰带,脱下外袍,直接钻到床榻里侧,挨着秋昀靠在床头,感慨道:「我还记得我走那天早上,从你怀中醒来,发现自己……咳。」


    似是不好意思直言,他轻咳了一声:「当时我心中极为尴尬,等你走后,还跑出去吹了好一会儿的冷风。」


    秋昀睨了他一眼:「你现在不尴尬了?」


    「咱们皆为男人,有何不好意思?」丁元神色坦然:「也是我那会儿年少,心中羞涩,后来参军,军营里都是男人,才知道这是咱们男人晨间该有的正常反应,若哪天没有,才叫人恐慌。」


    秋昀没注意丁元的敬称没了。


    他右手绕到脑后,忆起了那天的事,轻笑了一声:「你倒是变了不少。」


    「怎么说我也是上阵杀过敌的七尺男儿。」丁元扭过头,烛火只照映出身边男人的半边侧脸,然微弱的光线却依旧勾勒出他流畅的轮廓线条,和微翘的唇角。


    心中叫嚣着亲上去,却又害怕冒犯,而死死压抑着冲动,闭上眼,脑袋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故作轻松道:「芫叔,你与我说实话,当时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闲谈的内容唤起了秋昀的记忆。


    他扭头瞥了眼肩膀上已经长大的青年,沉吟了片刻:「你当时都杵我腿上了。」


    「噗!」丁元捏紧拳头,笑得乐不可支,连眼泪都挤出来了。


    笑声充满整个房间,也消除了一点俩人之间的隔阂。


    秋昀仰着头,心中略有些唏嘘,没想到他竟然跟当年那个胆怯害羞的孩子聊起了男人那点事儿。


    「也是难为你了。」丁元笑够了,目光在被褥上扫过,随即撑起身子凑到秋昀面前,打趣道:「那你呢?咱俩好歹同床共枕过两次,我可没察觉到你的异样,你不会是……」


    秋昀余光轻扫向满眼揶揄的青年:「胆子大了,连我也敢打趣?」


    「有来有往才公平不是?」丁元没听出怒意,自觉地退回到他肩膀上,小声嘟囔了一句:「就算你是长辈,也不能不讲理啊。」


    「我、用内力压制了。」他清心寡欲近万年,便是换了身体,只要没动.欲,便能掌控身体的欲.望。


    「难怪。」丁元心知底线已经到了,便转移了话题,说起了他在军营时的趣事。


    天色渐亮,丁元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就这么靠在秋昀怀中睡着了。


    耳边的声音突然停止,绵长的呼吸,还带着细细的鼾声传来,秋昀轻笑了一声,也阖上了眼。


    秋昀这一觉睡得有些沉。


    待他醒来时,只觉全身都无法动弹,四肢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


    他难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迟缓地扭过头,就见怀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而这人就如八爪鱼,牢牢地扒在他身上。


    他的警惕性何时这般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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