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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甜分超标
    大部分人对于自己总是有着很强的包容心,宽以律己严以待人的情况才是最普遍的,可五条悟这个人,似乎生来就是为了反常理、反世俗而存在的。


    ——他对「自己」没有半点宽容,更不吝啬于对自己下狠手。


    而且是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宣洩力量,似乎根本没考虑到万一失手的后果,也不顾会不会存在将自己杀死的可能性。


    ……


    战场的中心,远不如深见琉衣在外面看到的那样平静。


    「因为我们都知道的嘛——五条悟是奈何不了五条悟的,理论上。但是如果加入了其他砝码,结果就难说了,很遗憾,天平是往我这一方倾斜的。」


    「年龄、阅历、对咒力的熟练度、术式的多样化……如果说你还位于起点,那我就已经登上顶峰了。」


    年长的青年在狂轰滥炸的攻击下,依旧显得游刃有余,他双手插兜,姿态像是在饭后散步一样,脸上看不出丁点紧张感。


    仿佛对他而言,这只不过是一场运动量稍微大点的热身罢了。


    「所以,要继续做无用功吗?」青年五条悟悬在半空,俯视着刚才被自己砸到地上的少年,眼底毫无波澜。


    地上的坑洞足有三米多深,从高空俯瞰,宛如巨大的疮疤,少年半个身子完全被埋进泥土里了,他一言不发地将自己从坑中拔出,垂着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鼻樑上挂着的墨镜,早在打斗中被折断了一半,剩下一半摇摇欲坠地悬挂在他的耳廓上,少年五条悟抬手将墨镜扯掉,随意扔到一旁。


    「……说什么梦话。」他慢慢抬起头,鲜血迹从额头滚下,漫过脸上、下颌,最后滴落到锁骨处,那头冬雪似的白发被鲜血染红,看着触目惊心。


    最了解自己的人,一定是自己。青年教师仗着年龄优势,毫无愧疚地欺压年轻人,甚至变本加厉地让十七岁心高气傲的自己,承受了重创。


    「能够看一看未来的我无能狂怒、疯狂嫉妒的丑恶嘴脸,怎么能算无用功?我可一点不觉得吃亏。」


    有血珠滴到眼睛里,这本来会让人很不舒服,但少年五条悟丝毫不在意,连眼都不眨一下,用手背粗暴地抹了一把,反而将鲜血涂得半张脸都是。


    擦脸的手垂在身侧,血液沿着指尖滴落,汇聚在脚边,形成一滩小小的红色水池。


    远远看去,他就像是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一样,狼狈又渗人。


    「你刚才一直,都在故意沖我的脸下手吧,怎么,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那张脸已经彻底失去吸引力,所以感到不甘心么?」少年被鲜血浸染的蓝色瞳孔兴奋地放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度不正常的癫狂感。


    穿着教师制服的青年摸着下巴,没什么愧疚感地说:「哎呀,这是不小心把你的脑子打坏了吗,抱歉抱歉,我不小心高估了你的战力呢,没想到你这、么、弱~」


    换作平时,如果对自诩为最强的少年人说出这种话,一定会被他追杀到底,但此时此刻,十七岁的五条悟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夸张地大笑着,完全遵循着本能,嘴巴自发动了起来。


    「真可怜啊,未来的我。」


    他已经明白了,夏油杰的赌约,根本还没有到达兑现的时间,跨越十年的长度,直到现在,才终于能说出谁输谁赢。


    「我看见了哦,当你望着琉衣时的眼神,喜欢却又不敢去触碰,五条悟是会踌躇不前的人么?不会吧。」他眉眼舒展,「只可能是她不肯让你靠近。」


    「唉,真是太吵了,下次让你彻底发不出噪音吧,如何?」青年五条悟笑着询问,看起来十分礼貌。


    少年没理会他,自顾自继续:「你想带琉衣走——可是,你其实完全没真正了解过,她在这里都经历了些什么吧?」


    「跟她订下婚约的是我,跟她解除婚约的也是我,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是我来参与的,你只不过是个妄图摘桃子的无耻之徒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出好像她属于你的话?」


    话音刚落,高挑的青年陡然瞬移至少年面前,两双一模一样的天空之瞳对视着,一个满眼疯狂,另一个眼中则是化不开的寒冰。


    「……再说一次。」二十七岁的五条悟带着笑,语气罕见的温柔,可杀意却一寸寸从身上往外倾泻。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挤压,空气顿时变得粘稠起来,他们两人所处的地方,好像化为了不可接近的危险虚空。


    「再说一次。」


    少年不为所动,嘴角咧开的弧度甚至更大:「什么?」


    「我之前还想不通,为什么琉衣酱会突然跟我说,我们已经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原来如此。」青年五条悟笑容一收,「提出解除婚约的,是你啊。」


    第1卷 第40章


    「婚约……啊, 你说那个啊,没错,都是我做的哦。」


    站在足以将普通咒术师扭曲碾碎的咒力风暴中央, 少年五条悟岿然不动,如同丝毫感受不到层层叠叠套在自己身上的恐怖杀意一般,故作疑惑地歪着头。


    如果忽略掉此刻他脸上奇异的笑容, 这个动作倒显得有一丝不合时宜的可爱。


    「是我主动要求的,有问题?」


    身材高挑的青年站在原地, 沉默不语,仿佛一樽没有生机的石像,过了许久, 他才开口,每个字好像都用牙齿嚼碎了一样,咬字极为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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