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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七千折戏
    「臣女见过燕婕妤。」叶犹清笑眯眯道。


    那燕婕妤似乎不愿被别人听到此事,她不理会叶犹清,随后狠狠剜了辞柯一眼,道了声走,便带着婢女浩荡离去。


    叶犹清嘟囔着回身,看向辞柯:「她为何冤枉你?」


    「你如今就这么相信我。」辞柯睫毛蒲扇着,忽然没头没脑道。


    叶犹清同她视线对上,一时无言,只轻轻嗯了一声。


    「可东西确是我拿的。」辞柯垂眸,又抬眼,轻轻拉住了叶犹清的衣角,声音软了些:「你不该信我的。」


    第45章 月事之事


    叶犹清一时失语。


    辞柯轻笑了一声, 她松开手,放在身后,往花园走去:「我昨夜心思杂乱无眠, 便想在花园走走,正瞧见从燕婕妤的偏殿飞起一只信鸽。」


    叶犹清跟在她身后, 一言不发, 认真听着。


    「寄信自有手下,用信鸽太过蹊跷,我便将它打了下来。」辞柯说着, 从衣袖里拿出个像是玩具的, 小小的弓箭状的东西。


    是弹弓。


    「你竟还会这个。」叶犹清有些诧异,而后转念一想, 在辞柯这般女子的身上, 发生什么似乎都不奇怪。


    「年幼时, 求着十里姐姐教的。」辞柯说着,将弹弓放了回去。


    十里倒是个良师, 叶犹清挑眉。


    「可发现什么?」叶犹清问。


    辞柯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一会儿, 眼看着能闻到早膳的香气, 她才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叶犹清不信。


    「真的没有, 许是我思虑太多。」辞柯忽然停下脚步,叶犹清险些撞在她身上, 猝然伸手, 扶住身旁砌着红砖的宫墙。


    「叶犹清, 你别再信我了。」辞柯回过身, 裙摆在地面扫过, 发出草叶碰撞的沙沙声, 她眉心浮现一道浅浅的痕迹,「你没发觉沾上我后,便没有半分好事么?」


    叶犹清抿了抿唇,心忽然缩紧。


    「我满口谎言,根本不值得你相信。」辞柯像是在忍耐,鼻尖拂过一点淡红,声音转为嘆息,「圣上要给你赐婚,你自己都朝不保夕。那个卫衙内成日醉生梦死,是烟花柳巷的常客,家中侍妾如云,你……」


    「你管好自己吧。」辞柯说完,转身加快脚步,很快绕过宫墙,消失在了眼前。


    叶犹清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颗心被阴云笼罩,郁结难耐。


    她薄唇紧紧抿着,茶色的眼仁似乎更为浓郁。


    这时一直跟在远处的十里发觉了不对劲,大步跑来,看了看辞柯离去的地方,又看了看叶犹清,有些不解:「小清?」


    叶犹清转身往回走。


    「不用早膳了?」十里追在身后。


    「不了。」叶犹清冷冷道。


    清晨前往白马寺之时,周子秋不知使了什么计谋,让皇帝派出了一队侍卫,在她车辇旁团团围着,一直到入了寺庙大门,都不曾有意外。


    叶犹清心知周子秋应当有防备,便也没再多管此事。


    一旁一直跟着她的十里却在此时幽幽道:「小清,你不觉得,你如今在担忧辞柯。」


    叶犹清晃了晃神,将视线从已经步入寺庙的辞柯身上夺回来,没说话。


    只是辞柯的态度实在奇怪,她心中也因此忿忿而已,多半是好心被做了驴肝肺,心里不适罢了。


    她这么想着,将心里的乱麻收去。


    她知道自己如今该考虑的是如何对付皇帝的赐婚,皇帝撮合她同卫衙内,摆明了便想控制她,从这行宫出去后,她就必须要想法子布局。


    她就这么乱糟糟地在旁人的指引下跪拜上香,一切结束后,再返回行宫,一路上周子秋身侧都围着侍卫,燕婕妤路过叶犹清身边之时,叶犹清能够清晰看见她眼中难以得手的愤怒。


    那便好,叶犹清心里想,看来周子秋自有安排。


    众人返回行宫后,皇帝在书房处理公事,旁人便可收穫半日空闲,十里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歪倒在叶犹清的床上,不肯同叶犹清出门。


    最后僵持半晌,叶犹清只得自己出了偏殿,一路踩着落花往曲径通幽处散心,思忖接下来的规划。


    她在离开京城前,便已经派人前往嗣荣王的封地查看,那些地方大多偏远,大部分都不在皇城脚下,是个不错的落脚之处。


    之后她便又给裴宁送去了信,让她手头的事情忙完后,多去此地。


    一时想得入了神,走得远了些,待她察觉眼前的落花越积越厚时,人已经走到行宫深处,一个老旧的宫苑前。


    说是宫苑,实则却像个下人住的地方,满地落花落叶不曾有人清扫,铺得活像是地毯,宫苑旁生长着杂七杂八的野草,还有稀疏的毛竹林,被不知名的藤蔓缠绕。


    只看这座碧瓦朱檐,层楼叠榭的行宫外部,是万万想不到里面会有这般破败之地的。


    叶犹清自知走出了寻常的行动范围,便也不往前去,打算回身离开。


    虽说只要是在行宫内便会安全,但谁也不能保证意外。


    然而就在这时,她却忽然听到细小的抽泣声,那声音极为轻幽,只要风声吹过便能完全掩盖,像是压抑着什么,却哭得极为伤心。


    叶犹清前行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少管闲事,她想。


    她沉息继续往前,身后的哭声却更大了,还有夹杂在其中的呜咽,听起来像是咬着手,在极力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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