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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少说废话
想了想,他做了个决定。
于是,当终于睡够补足精神的闻九意识回笼,他一下子就发现自己的被窝里多了个暖融融的东西。
房间很暗,时间未知,但鼻尖萦绕的那点白檀香,还是让他瞬间分辨出对方是谁。
素来规整的僧袍已然凌乱,他的手还放在人家腰上,活脱脱一副调戏良家妇……仙男的流氓样。
——应该是封闭神识了吧。
脑子还有点不清醒,闻九思绪飘飞,不然对方怎么会这么乖。
内心的小恶魔一瞬间占据上风,他指尖一动,捏了捏那早就被自己窥伺过的腰。
嗯,果然很细,不软,摸起来却很有手感。
脑袋忠实地做出反馈点评,见人还没醒,闻九胆子更胜,又将魔爪伸向了自己细瞧过好几次的睫毛。
好长。
好直。
硬硬的,乍然摸上去还有点扎人。
可惜,许是这次的动作着实太大了些,没等他再做些什么,被他摆弄的佛子便睁开了眼:「闻施主,好玩吗?」
陡然被抓包的恶鬼一惊,直接拽掉了佛子一根羽睫。
「玩够了。」淡定把手往身后一藏,闻九蹙着眉,脸上满是恹恹,「哎呀,我好难受。」
谢玄却清楚,若是肯示弱,对方反而是好得差不多。
被青年这副装傻卖乖的模样弄得又气又好笑,眼风一扫,他淡淡道:「既然难受,那便吃药吧,我替你沖。」
已然忘了这茬的闻九:……
什么药,它好喝吗?
「双黄连颗粒,」起身,拿过药袋,谢玄一字一顿,「疏风解表,清热解毒。」
闻九:……
现在把那根睫毛粘回去还来得及吗?他都没扔!
白雾裊裊,苦意顺着保温壶里溢出的热气蒸腾而出,眼见谢玄端着碗和勺子向自己走来,闻九眼睛一闭,视死如归:
好吧好吧,左右他也很讨厌生病的感觉,早好早痛……
快?
诶?
怎么是甜的。
「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特意在下单时选了某恶鬼会喜欢的口味,谢玄轻笑,「刚刚是骗你的,崽崽。」
脸颊莫名热了几分,闻九凤眸一瞪:「出家人不打诳语。」
谢玄:「我练功出了岔子。」
……
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闻九只得给对方起了个新的外号:「假和尚,假正经。」
共处不过两个世界,这人怎么学坏的如此之快。
「近墨者黑,」完全能猜到青年心里吐槽的话,谢玄勺子一抬,「还喝不喝?」
喝,怎么不喝。
他得身子爽利才有精力折腾人。
终于想起了某个被自己抛在脑后的渣男,闻九闷闷:「卫杨呢?总该比我严重吧。」
否则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放心,他已经在医院了,高烧,三十八度五。」瓷勺抵在青年唇边,谢玄耐心:「张嘴。」
听到渣男遭了罪,闻九总算顺了心气,喝起沖剂也痛快许多。
谁料,一碗药还没见底,原主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备註,是「妈妈」。
虽说面上没什么反常,可谢玄却注意到,闻九的喉结多咽了两下。
「喂,」惟妙惟肖地学着原主的语气音调,闻九叫人,「妈。」
电话那边是一道慈祥的女声,似是在斟酌说辞,显得有些吞吞吐吐:「诶,我听你高中同学小张的妈妈说,你好像辞职了?……是工作不开心吗?大城市生活那么累,怎么这个月还给我们打那么多钱吶?」
话音刚落,一道更严厉些的男声也加入其中:「过去寄的钱都给你打回卡上了,撑不住了就回来,还能差你这一口饭不成?」
程母小声:「怎么说话呢,儿子的声音好像都哑了。」
程父:「我这还不是……」
无声无息地,掺杂着原主徘徊不去的执念,闻九眨眼,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下:「我没事,最近手里有一个新项目,辞职是准备出去单干呢。」
程母却听出了那丝哽咽:「……乐乐?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哪能呢,感冒了,刚喝完药,」摇摇头,杏眼青年笑了笑,「想我了吧?那下周我抽空回去一趟,这次可别把我关门外了。」
……
将一切反应交给原主残留的本能,等闻九挂断电话,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分钟。
早已控制住原主断线珠子般的眼泪,他坐在床边,不哭不闹,散漫地,却无端让人觉得寂寥。
勾勾唇,闻九一下下转着手机:「说真的,我还有点羡慕他。」
「嗯,」叉了最饱满多汁的一块黄桃递到青年面前,谢玄屈膝半蹲,没多安慰什么,只温声道,「你也很好的,会越来越好。」
他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后翻还有。
第三十五章 百年好合。
约莫是黄桃罐头对感冒真有什么超越常识的奇效, 当天夜里,洗过澡又钻进被窝的闻九便恢复了正常。
最低档的暖风在他头顶呼啦啦地吹,闻九翻开一个聊天记录99+的微信群, 里面正激烈讨论着周末聚会。
仔细看了看备註,都是原主的大学同学, 人数不少,过去三年都是关系好的私下小聚, 突然来这么一出, 说没猫腻,鬼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