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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平躺菌
    他这一生做过很多疯狂的事,却没有一次这样丧失理智疯了似的下赌注。


    可他不后悔,因为这次赌的不是金钱,不是豪车,而是幸福。


    这条山路之前和车友们当过跑道,很是清楚终点在哪里。


    快到终点,也依旧看不到后面有车跟随。


    臭狐狸当真不管他了吗?


    又一次从后视镜收回目光时,满腔的热血像被冷水浇灌,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没了力气。


    然而在他又一次转过弯道时,一束光倏地冲破黑暗,照进视线里。


    晃得沅玺瞬间红了眼眶。


    他咬紧下唇狠狠踩下油门,见后面的车一路加速跟随,快到终点时骤然减速,握紧方向盘急速漂移,刺耳剎车声划破天际。


    沅大少爷秀了把多年玩出来的车技——不过短短几秒间,两车的位置颠倒,把另一辆的退路堵死。


    多刺激的飙车漂移沅玺都玩过,可没有一次像此刻这样心快要跳出心脏。


    他下了车,顺手从副驾驶座操出大傢伙,一步步朝那辆车走去。


    明明不到几米的距离,可脚如千斤重,每一次迈得格外沉重。


    在靠近时,不是急着把人从车里拽出来,而是挥起拿出来的锤子,直接朝前车窗砸了过去。


    『砰』——


    玻璃破碎声在寂静夜里响起。


    成网状的车窗根本看不清驾驶座的人,可沅玺就是隔着这样一层玻璃,清楚感受那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


    他想带着锤子靠近,告诉车里的人:老子也是有脾气的,不想天灵盖开瓢就乖乖给老子下车。


    可在闫哲真的下了车朝自己走来后,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那被黑色取代的白长发让他眼前瞬间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雪狐时,那一袭惊艷的白色长发带给他的震撼。


    现在却成了最普通不过的黑色。


    泪水模糊视线,决堤的情绪让他就这样站在寒夜里哭得像个小孩。


    直到冰凉的手抚摸上他的脸,温柔地替他抹去眼泪。


    捧着他的手明明是冷的,可掌心那点温度却在努力让他感受温暖。


    那是雪狐倾尽所有,努力想呈现给他的一切。


    沅玺轻颤着手抓住闫哲的衣服,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说他死心眼也好,说他犯贱也好,这辈子他就是想吊死在这颗树上。


    他哑着声:「给你个这辈子和我在一起不分开的机会,要吗?」


    风中的人浑身明显一怔,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脸上闪过微不可觉的诧异。


    被寒夜吞没的黑眸却在泛着殷殷的光。


    沉默对视的几秒里,沅玺突然羞赧地想要退却:「不要就……唔!」


    那捧着他脸的手倏然扣住他的后脑勺,面前覆下黑影时,唇被狠狠贴住。


    没了以往的温柔,有的是疯狂的攻城略地,像是霸道占有,又像是盖上印章宣誓主权。


    闫哲闭着眼睛,感受想念半个月却不得靠近怀里人带来的气息。


    怎么会不要。


    他等这个机会,等太久了。


    月光下两道相拥在一起的身影不知过了多久才分开。


    风里传来隐隐的声音。


    「我听简柏勛说以后你就不是200岁寿命的老妖怪的,现在你相当于人类年龄30岁?」


    「嗯。」


    「哎,老男人了啊。」


    「嗯?老男人?」


    不过几句,两道身影又再次贴在一起,可这次明显其中一道被狠狠压着,在默默接受说错话的『惩罚』。


    最后连风都因为那发出羞人的声音而不忍打扰。?


    第九十九章 番外(八)全文完


    管家这天趁着傅桀鋮在家,赶紧上楼敲了书房门进去汇报,还递上了帐单:「鋮爷,这是这个月整个别墅换地毯的帐单。」


    上面的帐单数额惊人,简直超出以往别墅两年在地毯上花的价格。


    傅桀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从文件推里抬起头来:「怎么回事?」


    「小少爷他……又把地毯挖出一个洞。」管家战战兢兢地说着。


    「夫人呢?没有劝他吗?」


    管家抹了把冷汗:「夫人他……也在挖。」


    傅桀鋮:「……」


    傅桀鋮跟着管家来到外面,站在二楼走廊就看到楼下角落处,一大一小身影面朝墙壁,各自低头埋头『苦干』。


    以前南俞只要有不开心或者有心事时就会蹲在地上在地毯上挖洞,可后来有了小小兔后,为了带好头,硬是把这个陋习给戒掉。


    今日破例还带起了头,显然是有原因的。


    南俞沉着脸,扭头看了眼比自己挖地更开心的小小兔。


    后者见他看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兔牙。


    是的,原因就是这个小恶魔。


    南俞从怀孕时就想着肚子里是可爱的女孩,生了这个小恶魔被迫接受现实就算了,之前买的裙子小恶魔不配合穿就算了,既然第一胎是男的,那他第二胎在努力就是,结果,昨夜他提出这个要求后,竟惨遭拒绝了!


    傅先生的理由无他——不愿再看他受生娃的苦。


    这把有个女儿梦他气的头顶冒烟,今日果断用这个行为来抗议。


    随着脚步声靠近,南俞手中动作挖地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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