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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九阶幻方
    盛容在采忧谷内的行动并没有受限制,想去哪就可以去哪,侍卫真的把他送了进来,放在外间的床边坐好,然后吭哧吭哧跑下楼,又把他的轮椅也搬上来了。


    原本两个人的活现在全由他一个人干。


    不过他的心思好像不在这儿,一安顿好盛容,就急匆匆走了。


    盛容等他走了,安稚把门关上后,才笑道:「人家急着去报信,赶紧放他走。」


    他一脸的不在意,好像一直都没把自己的死活太放在心上。


    「他们现在要动手杀你,你怎么办?」安稚问。


    这种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能怎么办?」盛容反问,「大概等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新的动作了。」


    被他不幸而言中。


    真的没过多久,就有人来了。


    安稚看见窗外一整队黑色的大鸟遥遥地往采忧谷飞了过来。


    安稚跑到窗口去看,看见那队黑鸟在岛上盘旋了一圈,就落在塔前的雪地上,化成一群穿着一式一样黑衣服的人。


    有人来敲安稚房间的门,听声音是刚刚那个侍卫。


    「王上,摄政王大人说,这个岛上都是试炼场,不太安全,容易出事,叫人来接您,去另外找一个稳妥的地方住。」


    屋子里两个人一起静了静,安稚压低声音问盛容:「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没有办法,」盛容眉眼弯弯地望着安稚,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这岛周围有禁制,我根本出不去,跑不了,只能乖乖地跟着他们走。」


    安稚心里清楚,他们今天本来想伪造一次意外,可惜没有得手,现在好像是真打算撕破脸了。


    采忧谷都是来试炼的弟子,人多眼杂,杀他太不方便,他们要先把他带走。


    安稚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来,正在思索,忽然看到窗外飞来一只银色的蝴蝶。


    蝴蝶大而轻盈的翅膀在阳光下反射着炫目的光,和中午给符渊传信的那只长得一样。


    安稚立刻打开窗,把蝴蝶放了进来。


    蝴蝶一进来,就目标明确地轻轻落在安稚的手上。


    安稚听到了符渊的声音。


    「安稚,采忧谷被人封了,我现在进不来,也不想暴露身份动手硬闯,你立刻带着盛容,去塔顶乘云碟回飞魂岛。」


    他说「立刻带着盛容」?盛容?


    符渊的话还没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我知道你心思缜密,不会轻易信人,为了证明我是符渊,我说一件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事……呃……今天早晨的铜炉?」


    他的声音中透出点不好意思,安稚想起他一头撞在铜炉上的惨样,忍不住笑出来。


    「它跟你说什么了?」盛容问。


    看来蝴蝶的话只有安稚一个人能听到,盛容就在旁边,也并不知道蝴蝶在说什么。


    安稚望着他琢磨:不知道符渊为什么要让她带上盛容。


    就这么把青霄的一国之君绑架了?


    再说盛容会肯跟她走吗?不肯的话,难道要把他先敲晕再拖走?


    安稚转向盛容,「蝴蝶说,岛被封了,让我带着你走。」


    盛容点点头,悠然答:「好。怎么走?」


    安稚:?


    他倒是答应得痛快,连要去哪都不问,大概是山穷水尽,别无退路,不如放手一搏。


    门外的侍卫还在敲门,一声声催命一样地叫:「王上?王上?您在里面吗?」


    安稚问盛容:「你这个侍卫几阶?」


    盛容笑了,「他们当然会瞒着我,我也不清楚,不过看今天老三的功夫,他的想来也低不了。」


    至少七八阶,这就有点难对付。


    安稚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那侍卫正站在外面,还好只有他一个人,那群黑衣人都没上来,大概是觉得盛容连动都不能动,肯定跑不了。


    他看见安稚开门了,立刻抻长脖子往房间里探头探脑,「我们王上他……」


    话说一半,肚子上就挨了安稚的破空隆。


    安稚全力发出来的破空隆只把他打得倒退了两步。


    这侍卫的修为还真的不低。


    他错愕地看了一眼安稚,脸上平时常挂的老实表情忽然不见了,眼中杀意大起。


    他不再说话,抽出腰上佩的剑,准备硬闯进去。


    安稚不动声色地拦在门口,又发了一团紫焰。


    紫焰点燃了侍卫胸前的衣服,火苗窜了起来,那侍卫却没管衣服着火的事,一剑向安稚噼过来。


    万点银光闪过。


    银光过后,侍卫不见了。


    只要敢对她下手,符渊送的簪子就会把对方炸得魂都不剩。


    安稚满意地想:这次记得把簪子攥在手里了,没太晃到眼睛。


    她松了口气,把跳动着小毛球的簪子插回头上,回到房间里,上下打量盛容,「你能变成雏鸟吗?要上塔顶,得爬很多层楼梯,你这么大个子,我实在搬不动。」


    盛容看了她一眼,这回一句废话都没有,就变成了一只雪白的鸟。


    而且是只雏鸟,还没有鸽子大,眼睛乌黑,羽毛洁白可爱,尾羽短短的还没长长,俏皮地支棱着,总而言之,比他的人身讨喜多了。


    安稚过去把他抱了起来。


    盛容黑亮的眼睛闪了闪,一反常态地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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