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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也稚
    室内温度暖和,简觅夏踌躇地脱下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露脐短袖,顷刻就让大半文身暴露无遗。


    路温纱露出惊讶之色,说:「好好看。」


    简觅夏抿笑。路温纱同艺术家打交道,接受度更高,何况文身是很平常的事情。她好奇地问起简觅夏手臂上各个文身的来历,樱桃啦,兔子啦,剑刺穿心脏,一些她自己画的图,让朋友做的,还有joan miro的抽象线条,好比星月,在右后肩膀。


    路温纶走来时就看见两个女人扒拉衣服,一块儿咯咯笑。


    「好了?」路温纱抬眼。


    简觅夏回头看过去。


    「还有一会儿。」路温纶还是像平时一样,很自然地看了看简觅夏,「你们在做什么,坐啊。」


    「你知道她身上还有米罗吗,可好看了。」


    路温纶轻咳一声,只管问简觅夏,「你要不要喝什么?」


    「没事。」


    路温纱笑眯眯说:「一会儿喝红酒,我带了超好吃的奶酪。」


    自从在路温纶这儿宿醉醒来,简觅夏发誓工作日决不再喝酒。今晚请人吃饭,那大半瓶干红,简觅夏愣是忍住没碰。


    不过路温纱这么说,总不太直接拂人好意。简觅夏瞥了路温纶一眼,对路温纱笑笑。


    路温纱一看即明,「哦,他还管你喝酒啊?」


    路温纶蹙眉,「什么我管她,你自己问她之前都怎么喝,酒精上瘾了。」


    路温纱辩驳,「不上瘾喝什么酒啊。」转而对简觅夏说,「别理他,今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路温纱带着简觅夏沙发落座,又回头睇了路温纶一眼。似乎讥诮他,这么烦人,想不想追回人家了。


    路温纶撑额头,回厨房去看曲奇。没一会儿,他喊「大路」过去,到的却是简觅夏。


    「你把红酒和杯子拿过去。」


    「好。」


    路温纱带来的年份酒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简觅夏小心翼翼拿起醒酒器,另一只手依次托起水晶杯。


    「好拿吗?」


    简觅夏点点头,同端着曲奇碗与奶酪餐板的路温纶一起回到客厅。


    路温纱坐在地毯上,拿遥控器翻找电视节目。也不是为了看,只想有个背景音,最后放起007系列。


    路温纶奇怪,「怎么又看这个?」


    路温纱说:「你看香车美女,我们看邦德耍帅。而且你们知道么,daniel craig的邦德十来分钟就要喝一次酒,比吻戏还多,不正适合当『下酒菜』吗。」


    路温纶无语,「大路说话就这样。」


    路温纱朝坐沙发上的两人晃手指,「我警告你们,不准在我面前打组合拳啊。」


    「没人辩得过你。」路温纶说着塞了块曲奇到路温纱嘴里。


    路温纱尝到味道,眉头舒展开,「不错诶。」


    简觅夏拿了一块吃,也说好吃。


    「那是,我独家配方。」路温纱说。


    三人小酌闲谈。简觅夏坦言不太懂红酒,路温纱说:「来,我上课了。持证上岗。」


    路温纶说:「大路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证书。」


    路温纱乜他一眼,说:「其实你喝酒的话肯定分得出不同酒的口感,红酒也一样,喝酒反正就这样,但要『taste』真是一门功课。」


    路温纱说品酒要先看,稍微倾斜杯壁,从酒的透明度分辨葡萄品种,再看酒边缘的颜色;摇晃酒杯后酒与空气接触,让香气散发,香味大致分为几类云云;然后让酒稍微在口腔里停留,分辨酸度,酒体是否饱满,从而判断酿造的工艺,一般口感愈顺滑代表愈有年份;最后感受回甘的风味。简单来说好酒如人。


    路温纶没有出言打断,等人上完课,哂笑说:「一般哪需要这么细,标籤上什么都写了。你闻一下,然后喝就是了。」


    「你懂什么。」路温纱说来就笑,「上次我来上海有个男的约我,开一瓶好普通的拉菲赤霞珠,在那儿侃侃而谈。我心想你刚从培训班出来的还是怎么,但我也没点破,就闷头吃东西,看他到底要怎么装逼。」


    「谁啊。」


    「自称游艇协会什么什么,我记不得了,反正也没让我见着那游艇,估计他们家传家宝吧,得认可你有资格做他们家媳妇儿才能坐。我话都接不了,一看就没见过世面,哪儿有资格呀。」


    简觅夏听了笑,「真的很多这种人。」


    「是吧!你也遇到了?」


    路温纱说,「我不是说怎么样啊,但确实觉得女孩要见见世面,真要什么都不懂,很容易就被这种男人矇骗了。」


    路温纶说:「你教些什么……」


    路温纱似笑非笑,抬手道:「我不说教了,我看电影儿。」


    简觅夏看了看路温纱,再看路温纶,觉得今晚的气氛不宜谈论公事。不过她告诉路温纶,先前请张缘觉吃饭了,他的意见值得参考。路温纶说正好过两天要和她讨论地面店的事情。


    「那到时候再说吧……」


    「嗯,我在家不想谈正事儿。」


    *


    客厅昏暗,电视萤光映照茶几上的酒器与空的玻璃餐盘。路温纶起身去厨房装坚果,过来看到路温纱坐上沙发,和简觅夏低声交谈着,便踅进书房。


    只要一想到简觅夏手腕上的自残伤疤,路温纶就睡不好觉。路温纶没告诉路温纱这件事,反而路温纱在家喝酒,人松散下来,应该会和旁人倾诉自己的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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