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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也稚
「就知道你装睡。」他知道她觉浅。
「昨晚没睡觉。」简觅夏终是放弃,从包里拿出kindle看书。
「小学生春游的心情吧。」
「你才小学生……」简觅夏偏过头去同他耳语,「我总有点不安。」
路温纶稍稍退开,「嗯?」
「不是和你说了么。」简觅夏小声说。
路温纶往斜前方的座位瞥了一眼,「别担心了,就当你自己出来玩。」
「你真行。」
「人要是事事忧虑,岂不是不用做事了。」
「其实我也这么想,我很讨厌一些生活琐碎,可是吧……」
路温纶拍了拍简觅夏手背以示安抚,「你看什么?」
「《色情》。」
「巴塔耶。」
「嚯!」
路温纶抬眉,「当我没念过书么。」
「不知道你看哲学。」简觅夏说,「前阵子读福柯,溯源读一下。」
「我以为你比较存在主义。」
「前两年看了一些加缪、萨特和波伏娃,还是比较虚无的状态。」
「福柯有给你方法论?」
「不能说是方法论。给了我看问题的另一个角度吧,有时候也觉得是指引,他有的话给了我宽慰。」
「嗯。」
「路温纶……」
路温纶看向简觅夏。
飞机上的环境实在让人很难谈论需要深度思考的话题,简觅夏轻轻摇头,开始看书。路温纶浏览他的资料和报告文书。前座的唐钰和向阳都睡了过去。
飞抵机场,酒店专车来接他们。酒店在山的另一边,坐拥一弯私人海滩,他们入住高层海景套房。
路温纶和向阳是精力充沛那一类人,换上更加舒适的夏威夷衫和拖鞋,出门晒太阳。简觅夏不愿浪费大好阳光,和他们一起。
零星泳装美女在泳池旁凹造型,向阳往更远的海滩走去。简觅夏在海边站了会儿,让路温纶陪她去酒廊。
两个人坐在朝向大海的露台上,喝金汤力和威士忌,燃着烟。一时间令人忘记时间尚早。
「你在飞机上想和我聊什么。」
简觅夏瞧了瞧路温纶,不知怎么的感到有点心悸。
「哦,我就是想说,你有没有想过死亡。」
「很早以前,你问过吧。」
「嗯,关于你爸爸,你还那么想么。」
路温纶缓缓说,「我可以理解他了。」
「你有想过吗?」
路温纶一顿,注视简觅夏,「你有想过?」
简觅夏笑了笑,「有次和朋友去鸭川,半夜我一个人出去,一边喝啤酒一边沿着河堤散步,忽然一下就想倒头栽进河底。你知道,很多问题没有那么具体,却像螺旋一样缠绕在一起,人就在其中打转。」
「从前我就觉得,你有一种自毁倾向。可能每个人都有,但你完全没有宣洩的办法。」
「我就找你吵架。」简觅夏笑了下,「可那时候你总想回避责任,又要求我做一个听话的情人。」
路温纶不语。
简觅夏忽然说:「其实我有一个秘密。那么多人喜欢你,可是我总觉得我的不同,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你。」
路温纶眼里有笑,「是吗。」
「后来我看德波顿的小说,大概就是说『只有你懂得我』是一种错觉,陷入恋爱的人会施展百般武艺证明他们是彼此的命运。」
「我不太喜欢德波顿。」
简觅夏又笑了,呷了口金汤力,「我就知道。」
「他絮絮叨叨的拆解剖白失去了小说的乐趣。」
「你还喜欢村上春树吗?」
「喜欢。」
「你看过布朗·肖么。」
「看啊,《黑暗托马》。」
简觅夏感到酒精令脸颊发烫,「你说得对。」
「什么。」
阳光里,好似从未如此清晰地见过他的眉目。
「宇宙法则。」
路温纶笑了下,「什么意思?」
简觅夏轻轻摇头。
*
将近十一点,傅禹和张约翰到了。向阳把唐钰叫下来,一起到餐厅吃点东西。
简觅夏方才贪杯,又吃了饭,有些睏倦,独自回房间午睡。
他们计划晚上吃海鲜大排档,然后去夜店。简觅夏定了闹钟,却是先被路温纶叫醒了。路温纶打电话来她房间借防晒霜。
简觅夏说:「哥,你那么会收拾自己,怎么不带防晒霜啊。」
路温纶真忘记了,外边实在太晒才来跟她借防晒霜。
「给你吧,我美黑。」简觅夏玩笑。
路温纶站在盥洗台前涂抹,简觅夏觉得他够马虎的,指点这里没抹,那里该多涂。
「你很烦。」
「那不然你晒脱皮回去好啦,让公司的人都笑一笑。」
路温纶乜简觅夏一眼,后者不客气大笑。
不经意瞥见镜子,二人皆愣了愣。太熟稔,默契,藏都没法藏。
「白痴。」他垂眸。
「神经。」
「白痴!」
「神经!」
「简觅夏你幼不幼稚。」
「幼稚又怎么了,神经!」简觅夏走出盥洗间,抄起烟盒与打火机往房间外走去。
路温纶快步跟出来。
他们换了泳衣,分明两个人却似挤电梯。简觅夏胸型刚刚好,成年女性的腰臀比由于过分纤细而凸显,路温纶收回视线,感觉空气不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