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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也稚
    「他再这么搞下去谁还和他玩儿。真的,你别去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怎么了?」


    「你太傻乎乎了。」


    「……」


    *


    方便家住的远的同学回家,星期五晚上不上晚自习。路温纶、向阳和傅禹离开学校直接冲去网吧。


    在学校里闷坏了,好久没打游戏,他们今天说什么也要玩个够。


    几个人组队开黑,等匹配比较慢。


    向阳一边玩休闲游戏,一边闲话,「不是说他在追简觅夏么,看着不像啊。」


    傅禹说:「简觅夏不喜欢他。」


    「这人是有点傻缺。」向阳心直口快,略笑,找补说,「地主家的傻儿子。」


    过会儿又下猛刀,「不是我说,他这种八分装十二分,净瞎显摆。」


    路温纶被惹笑了,「前几天他问张约翰那双椰子在哪儿买的,像莆田货。就五月发售的yeezy ii,路温纱帮我搞到两双,假货?」


    向阳点菸,「他自己买不到就说人穿假货?什么土逼。」


    路温纶话锋陡转,问傅禹:「你怎么知道简觅夏不喜欢他?」


    傅禹愣了下,说:「她和我提过一回,有点困扰的意思吧。」


    「赵韦刚才约她,她不是答应了么。」路温纶不在意地说。


    晚上,傅禹回到家,给简觅夏打来电话。


    他说他这次又认识了一个人,要不要见见他。


    简觅夏问,为什么要见他。


    「你喜欢他?」


    感觉喜欢太珍贵了,改口说,「你有感觉?」


    可就连「感觉」,程度也很深了似的。简觅夏再找不到替代词,傅禹已然懂得她,说:「我只是觉得不见的话,我会很难控制心情……不是为这个人。」


    「夏夏,我有喜欢的人了。其实我早就喜欢了,只是我不想承认。」


    简觅夏轻声说:「你……如果不见别的人,就控制不住喜欢他。可是你见了别的人,就会好吗?」


    「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喜欢好像是没有尽头的,每天见面那种感觉就会更强烈一点。一开始……」


    一开始,他们只是朋友的朋友,后来他们变朋友,男孩间的过分玩笑,热风里碰撞的肢体,汗水模糊了的交错目光,不知道哪个瞬间,心动来得如此唐突。


    然而那个男孩和其他男孩一样,会取笑没有男子气概的同学娘,会嫌恶与男孩偶然的肢体接触,会把搞基当作女孩喜欢的怪谈。那个男孩并不喜欢男孩。


    电话讲了很久,直到简觅夏困得睁不开眼睛,睡了过去。


    傅禹温柔地挂断了电话,「夏夏,晚安。」


    *


    闹铃吵醒简觅夏,那一瞬间简觅夏便打了个激灵,忙查看手机消息。


    赵韦昨晚果然发了很多条,她打电话没看见。


    简觅夏干净利落地回拒,说出来不了。


    然后起床洗漱,出门去画室。


    那条新裙子,上次姨妈不让她穿去画画,说弄脏了可惜。可是简觅夏不想穿去学校引人瞩目,便只有现在穿。


    不似暑假可以犯懒,选择下午去,上学时她得抓紧时间,每每早上去。


    今早路温纶比简觅夏先到,看到她进画室,怔了怔。


    简觅夏在路温纶旁边坐下,整理长期存放在画室里的个人工具箱。


    「老师刚说下周开始画色彩了,等会儿一起去买颜料?」


    简觅夏看了看路温纶,「好啊。」


    路温纶像是这才注意到似的,「你干嘛不戴一条珍珠项鍊?」


    「干嘛?」


    路温纶耸肩,「像杂志那样。」


    就人就连夸一句裙子很好看,很衬你都说不出,定要将锦上添花变作穿搭指导。


    于是这句话在听的人看来便好似讽刺了。


    简觅夏没好气道:「你懂个屁!」


    路温纶无话。


    磨蹭到下课,路温纶和简觅夏到画材店买颜料。


    这时候店里没多少人,很安静。空气里瀰漫着一种木材与松节油的味道。


    简觅夏耳机里的歌随机到新下载的《最佳损友》。


    她摘下一只耳塞,看向货架对面。


    货架上码着马利颜料,柠檬黄、淡黄、土黄、桔红、朱红、大红、洋红、土红、玫瑰红……


    路温纶的脸完全被挡住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


    一罐一罐颜料被取走,他露出半张脸,目光平静。


    「什么?」


    简觅夏嘴唇嗫嚅,亟待出声。


    路温纶忽而又说:「你呢?」


    -完-


    第二十章


    ◎帮我个忙◎


    简觅夏抿唇, 把一盒土红放到篮子里,「没有。」


    「好巧啊,」路温纶笑, 「我也是。」


    「真的假的。」简觅夏往前一步走到冷色颜料货架前,佯作不在意。


    「龙襄不是吗?」


    「怎么可能。」


    得到答覆简觅夏反而有些窘迫,为什么要好奇这个问题, 显得她多关心他似的。


    好在路温纶似乎没觉得这一问很重要, 他蹙眉说:「你不会就要问张约翰了吧。」


    「啊?」


    「你们不是天天说我和张约翰搞基?」


    「……」


    简觅夏拿起最后一罐颜料——钛白, 去找老闆娘结帐, 「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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