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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晏昕空
    通过刚才的话,嵇远寒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事:「九霄,你还好吗?」


    殷九霄摇摇头,表示自己好得很,随即深呼吸了数次,抑制了想要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冲动,用对话转移注意力,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嵇远寒言简意赅地将少女断断续续的话语告诉了殷九霄。少女自称秋芸,从千里之外的鞍城而来,原本与夫人一起回老家州府城,没想到途经此地时被山贼拦路,将她们带到了这座山上。秋芸的夫人在不断折辱中仍护着她,不久前刚寻到一个机会,助秋芸逃脱下山求救,没想到还在是在山脚下被山贼们抓住……


    「两位侠士,求你们你们救救我家夫人,我这辈子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秋芸跪在地上,以头重重磕地。


    怎么是人都要当别人牛马,殷九霄歪了歪头,瞥了一眼嵇远寒,实话实说:「我这一路上都在仰仗这位侠士,所以你要求就求这位侠士,若他答应让你做他的牛马,我们便动身上山。」


    秋芸愣了愣,反应迅速地对着嵇远寒磕了一个又一个头。


    嵇远寒似乎在等待殷九霄的指示,对额头流血的少女视若无睹。


    其实殷九霄确实对少女于心不忍,可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不去考虑人心的殷翊了,他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但当看到嵇远寒只听凭他吩咐的样子,心底滋生出洋洋得意。


    殷九霄抚了抚抽疼的心口,终是扶起了地上渐生绝望之色的少女,然后佯装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嵇远寒:「这位侠士不答应,我答应,走吧。」


    ****


    鹿曲山上的穿云寨于一年前出现,寨中两位当家,大当家性格豪气干云,喜欢与小弟们喝酒玩乐,一把打刀耍得虎虎生风,深受小弟们尊崇。另一位二当家剑法了得,为人狠毒,但因为男生女相,容貌绝艷,有不少人都是为了一堵二当家的风采才加入了穿云寨,就算事后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也可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今夜,月明星稀,刚刚加入穿云寨的矮个男人躲在长廊的拐角处,探头痴迷地看向坐在院子里赏月的二当家。


    不施粉黛,依然艷如桃李。


    想必就算是当今武林第一美人花念真,还是二十多年前的印白梅,抑或是同样二十多年前名动武林的江南第一美人殷绮琴,站在二当家身旁怕是也要黯然失色——虽然自己从未见过她们。


    一阵夜风吹过,将散溢在空气中的淡淡香味吹了过来。


    想来这就是弟兄们所说的二当家身上的幽香了。


    这样的美人怎么可能会杀人不眨眼呢,他如此想着,便听到二当家忽然出声:「出来。」


    清越嗓音好似溅在人心上的叮咚泉水。


    矮个男人抑制不住内心澎湃的情绪,傻兮兮地笑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然后他还没对眼前拥有一双明眸的二当家说一个字,剎那间,一阵剧痛袭来。


    当因为疼痛大叫之际,一声惨叫穿破云霄,随后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手脚脚筋被挑断,一条舌头掉在地上。


    明月当空,矮个男人倒在地上,抬眼,望向眼前笑颜如花的二当家,那把剑在漂亮的手中不断刺出的,一遍遍将他凌迟,而他想叫叫不出,听着二当家嫌恶道:「满身臭味,噁心。」


    关煦拿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着剑上的血迹,擦干净后嫌弃地扔在地上,再也懒得看一眼地上目光浑浊,抽搐着死去的矮个男人。


    还是去折磨那些香喷喷的女子吧,如此想着,下一瞬,关系蓦地转头看向东南角,刀剑声以及血腥味从那个地方被风带入他的鼻尖。


    关煦自小嗅觉就比平常人敏锐,这么浓重血腥味让他格外兴奋。


    白衣飘飘的身影一跃而起,掠上房顶,飞速前往东南角。


    当关煦脚踩屋檐,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精壮汉子和三三两两的山贼尸体。


    周围听到动静不停的人不断地涌入这个院落,他们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袭去,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剑客,剑起剑落,不见里面这人倒下,只见外面的人一个个快速地死去。


    不知是谁先看到了关煦,纷纷愤慨大喊「二当家贼人在这里」「二当家这贼人要救上次抢回寨的小娘子」「二当家你一定要报大当家的仇啊」。


    关煦扫了地上死不瞑目的精壮汉子一眼,突然扭头看向了斜对角的房檐,一抹漆黑的人影坐在房檐上,似乎意识到关煦注意了自己,原本正在欣赏地上打斗的目光看了过来。


    那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地上,双手捧着脸,似乎有些百无聊赖。


    关煦还是第一次碰上对他容貌全然不感兴趣的人。


    他见黑衣人打了个哈欠,对地上的白衣剑客喊道:「阿寒,我想回去睡觉啦。」


    话音落下,森寒的剑光闪现,一个个山贼倒地不起。


    一抹抹血光乍现,映入关煦眼帘,他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提剑而起:「好剑法,让我来会会你这贼人。」语毕,运起轻功却是来到了黑衣人的身旁。


    「铛」的一声,他的剑被黑衣人的剑挡住。


    近距离仔细一看,相貌平平的青年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撇了撇嘴,似乎对他的行为很不满:「兄台,我武功极差,让我独自安静不好吗?」


    又是「铛——」的一声,关煦的剑挡掉了地上的白衣剑客朝他射过来的长刀,长刀中蕴含的内力竟然让他手腕有些酸疼,与此同时,黑衣青年趁机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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