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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陈惜
    见谢柏仪不动,他挑眉,「你不够?」


    她回过神,重新坐下,「你要是喜欢吃,就多挑几筷。」


    梁宴清眉眼俱笑。


    饭后梁宴清洗碗,谢柏仪准备餐后甜点。


    昨天她心血来潮做抹茶巧克力蛋糕,到最后才发现没有奶油,当时时间晚,她便没出门去买。


    今儿也忘了,不过冰箱里有牛奶味雪糕,也能用。


    做了四层,两层蛋糕两层水果,蛋糕敷上软甜的雪糕汁,配上芒果、香蕉、葡萄,吃进嘴里,口感美妙。


    梁宴清吃掉两大块,心满意足。


    他发现,他的小公主还挺贤惠。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如果母亲知道她这一面,必定大吃一惊,应该不会再反对。


    谢柏仪不知道梁宴清的心思,她对他说,「我睡了午觉再去工作室,你别等我,先走吧。」


    天气暖和起来,人便容易犯困,特别是吃饱之后。不眯一会儿,一下午都没精神。


    梁宴清说好。


    谢柏仪不疑有他,回房躺了半小时,醒来,他却还在,正坐在沙发里打盹。


    梁宴清睡得浅,听见动静,立马睁开眼睛。


    他扭了扭脖子,「现在去工作室?」


    谢柏仪点头,「你怎么没走?」


    他笑,「今天比较闲,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工作室?」


    谢柏仪目光疑问。


    他说,「还没见过你的工作,想看看。」


    她笑了下,「就是埋头修补书籍,很无聊。」


    「不可以带人去工作室?」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那就带我去看看。」他说,神情诚恳。


    谢柏仪到嘴的拒绝,堵在嗓子眼,没说得出口。


    于是梁宴清如愿以偿跟着她去了工作室。


    谢柏仪开锁,梁宴清一踏进去,映入眼里的是晾晒的泛黄纸张。


    谢柏仪说,「这是照着宗谱纸材调的。」


    梁宴清点点头。


    谢柏仪指了指窗台边的墙桌,「你去那儿坐,桌上有我的书,你可以看。」


    梁宴清说,「看你就够了。」


    谢柏仪蓦地红了脸,她没理他,戴上口罩,继续上午未完的工作。


    梁宴清笑笑,打量这间工作室。


    不是想像中的古韵陈设,颇现代化,装修简单。


    唯一的装饰就是墙桌上摆了一瓶栀子花,应是谢柏仪插的。他凑过去嗅了嗅,满鼻清香。


    梁宴清背靠着窗台,用温柔的眼光看她。


    她低着头,安安静静,一丝不苟。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亮她坐的那方位置,分外美好。


    梁宴清神情温柔而宠溺,勾起唇角。


    很多人听着古籍修复这项工作,总以为神奇而且神圣,嚮往无比。


    话虽如此,这份工作不是轻松活儿,内容繁琐枯燥,对技术要求颇高,一般人做不了。


    谢柏仪却坚持下来,并拔了尖。


    梁宴清觉得骄傲自豪。


    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欢做的事情,或者认真去做的事情,总能做到最好。


    工作室里,十分清净。


    谢柏仪对梁宴清的凝望浑然不觉,全身心投入修复工作,亲手把一张残破的书页恢复如初,这是她喜欢的过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晚了。


    终于,谢柏仪放下镊子,又完成一页。


    她揉了揉泛酸的手腕,仰头扭脖子,头一偏,正对上樑宴清含笑的目光。


    她怔了怔,心里咯噔一下。


    梁宴清走向她,「弄好了?」


    她愣愣的,点头。


    他走到她身后,两手握了她的肩膀,「帮你捏捏。」


    他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不缓不急。


    谢柏仪全身发麻,刚开始不大自在。


    过了一会,她又觉着,舒服得不得了。


    29第29章


    谢柏仪合眼,一脸惬意。


    肩上酸痛感逐渐消退,筋脉活络开,顿时全身放松。


    又揉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宴清哥,可以了。」


    梁宴清捏了最后一下,停手,「舒服吗?」


    他的手掌仍放在她肩上,即使隔着两层衣服,谢柏仪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温度,竟有酥麻的感觉。


    她脸一热,「舒服多了。」


    梁宴清声音带笑,「我专门跟推拿师傅学过,你这工作容易得颈椎,以后我经常给你按。」


    谢柏仪心里暖,她没作声。


    梁宴清也没在意,并不急着听她表态。


    谢柏仪不躲他,已然是最好的事情。


    他放开手,「晚上想吃什么?」


    谢柏仪舒口气,「随便吧。」


    通常她说随便,就是真的随便。


    梁宴清决定,「那就吃西餐。」


    谢柏仪没意见。


    两人下楼,走出修复中心。


    春夜温度低,谢柏仪只着了单薄的丝绣旗袍,晚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


    梁宴清立即脱掉外套替她披上。


    谢柏仪捏住衣领,手上紧了一紧。


    两人沉默的朝着停车位走去,梁宴清解锁,拉开副驾驶门,谢柏仪曲身坐进去。


    他绕到另一头,正要上车,忽然有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似乎有人正监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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