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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陈惜
    她怔了下,不明白兰春的用意,还是摇摇头,「没有。」


    兰春盯着她笑,「有不少追求者吧,一个都瞧不上?」


    谢柏仪余光偷偷瞥了眼梁宴清,心中一紧,「不喜欢。」


    她喜欢的就在眼前,可他不是她的追求者。


    兰春注意到了,也不点破,说,「我看你们这几个孩子就是眼光高,你宴清哥也是,这都相了不下十个女孩子了,愣是一个瞧不上。」


    「妈。」梁宴清一咯噔,下意识拧眉,「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瞧瞧,还不能说了。」兰春瞪了他一眼,转头看谢柏仪,「柏仪,你从小就和宴清亲近,他喜欢哪样的女孩子你应该知道,给阿姨透个底,阿姨下次就照着那样的给他挑。」


    谢柏仪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难怪梁因一副十足看好戏的表情。


    她喜欢梁宴清,梁因一清二楚,所以兰春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话的意思,那就是不贊成她了。


    脑子里这么转了一圈,谢柏仪心下一凉,坠坠直往下落。


    面上却维持着笑容,「宴清哥,你喜欢哪样的?直接告诉我们呗。」


    也许是慌乱,一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嘶」了一声,眼里顿时浮起泪花。


    同时响起的,还有「哧」的一声。


    梁宴清剜了梁因一脸,他探身轻轻捏住谢柏仪的下巴,「咬舌头了?我瞧瞧。」


    兰春脸色一变。


    毕竟当着长辈的面儿,谢柏仪不好意思,憋回眼泪,摇了摇头,「没事。」


    梁宴清犹豫两秒,退回去。


    他剥了只虾,放在她面前的碟里,「桌上这么多肉,干嘛非得吃自己的,嗯?」


    谢柏仪埋头。


    兰春恢复温和的笑,「还不好意思了。」


    这顿饭吃得实在不算轻松。


    饭后天色已晚,谢柏仪在梁家老宅子住下。梁宴清的西院有空房,她跟着他一起。


    兰春有心想阻拦,但以往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一时也不好找理由。


    兰春说,「把柏仪送到后,你来一趟,我有事说。」


    梁宴清点头,「嗯。」


    他带着她往西院走,西瓜跟在后头。


    这路上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和以前都没什么变化。


    这个季节,海棠和芙蓉大片大片盛开,在昏黄灯光的烘衬之下,温柔蕴藉。


    谢柏仪却没有这等心思,想着兰春的态度,十分沮丧。


    梁宴清察觉她情绪低落,「怎么了?」


    谢柏仪闷闷的,「没什么。」


    梁宴清把她送进屋,说,「衣橱右边最底下一层有你的睡衣,但好几年没穿,你看能不能穿。不能穿就找一件我的,随便将就一晚上。」


    「嗯。」


    梁宴清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叫她,「柏仪。」


    谢柏仪抬眼,「嗯?」


    他话到嘴边,愣了愣,咽回去,「没什么,洗漱过后早点休息。」


    她点头,朝着衣橱走去。她走一步,西瓜走一步,相当默契。


    梁宴清没忍住,勾起嘴角。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原路返回。


    重新回到主院大厅,兰春早等着了。


    梁宴清在她下方的位置坐下,「妈,您要跟我说什么事儿?」


    兰春取了眼镜,合上手里的书,放到一旁,「我们谈谈。」


    梁宴清心中有谱,面上却未显现半分,「谈什么?」


    「如果是谢家丫头,我不同意。」兰春不饶弯子,直截了当。


    「什么同意不同意?」他假装不懂。


    「非要让我把话说得那么白?」兰春拢眉。


    「我记得您以前不是挺喜欢她?」梁宴清说。


    「那能一样嘛?如果是儿媳妇,自然得另当别论。总之,我不贊同你们两个。」


    「为什么?」


    「你说还能为什么!你是想给那丫头当爸爸呢,还是想让咱们梁家都把她供起来?」


    「妈。」梁宴清不悦,「你说什么呢!柏仪的脾气没你想像中那么差,再说,我比她大八岁,让让她怎么了。」


    「你听听你这语气……」兰春脸色不虞,「我还不是为你着想,等她以后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就迟了。」


    梁宴清不耐烦,「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您以后别在她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您要为我着想,就不要再给我介绍别人家的闺女了,我真心不喜欢。」


    兰春倒吸一口冷气,「宴清,你这意思是,你要和妈妈对着干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起码,我有自主选择另一半的权利。」


    「自主选择?好,那你说说,你到底喜欢谢家丫头哪一点?」


    「我……」梁宴清被噎住。


    兰春表情满意了点,「看,说不出来了吧,所以……」


    「妈,总之这件事您不要管,我自有分寸。」梁宴清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飞英国。」


    谈话不欢而散。


    梁宴清回西院,离得越近,窗子里的灯光越亮。他瞧着,心里一片暖。


    屋子里静悄悄的,他放轻脚步,进去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头发吊在床沿,是湿的,还滴着水。看来她最近修复古籍,也是极累的。


    西瓜伏在床边,抬头看了一眼,懒洋洋卧下去,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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