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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陈惜
    来人是程二。


    程敬低头告诉谢柏仪,「我弟,程驰。」


    却见她满眼漾着笑,望着一个英俊的男人,喜不自胜,「宴清哥。」


    与程二一同走来的,还有梁宴清和梁因。


    程敬看过去,男人长身玉立,矜贵不凡,看上去一派风流的样子。而他此时瞧着谢柏仪的神色,写满了宠溺。


    他心中一凛,随即笑道,「梁先生,梁小姐。」


    梁宴清也打了招呼。


    说了几句,大家便客客气气告别。


    今天出门时,母亲安排了小何开车。刚才过来吃饭,程敬说要送她,她便让小何先回去了。


    这会儿,谢柏仪改了主意,她要和梁宴清一起。


    程敬风度好,他倒没说什么,和程二一起先行离开。


    梁因冷冷一声轻哼,摇曳生姿的走了。


    谢柏仪懒得搭理她,极轻而短促的笑了声。


    梁宴清在一旁摇摇头,甚是无奈,这两个丫头从小就不对付,大有一番王不见王的架势,按理来说不应该,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他拉开副驾驶,「上车吧」


    半道忽然一点预兆都没有的下起暴雨,声势浩大,急促猛烈。


    直到车子驶进学校也没有停下来,到了公寓楼下,梁宴清熄火,他侧头,「到了?」


    谢柏仪笑着「嗯」了一声,手心起了汗。


    梁宴清问,「在学校住得惯吗?」


    她又「嗯」了一声,心脏猛地跳起来,有点紧张。


    方才一路沉默,她酝酿好了一些话,想着便很忐忑。


    他察觉到了,凑过来,「怎么了?」


    她略一沉吟,深吸口气,开口,「宴清哥,我二……」


    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亮着的屏幕显示「程敬」两个字,打断了她的话。


    梁宴清也看见了,身子退回去,两手扶着方向盘,看向昏暗的窗外。


    谢柏仪咬咬牙,摁了接听,「程先生?」


    传来温和低沉的男声,「到家了吗?」


    「到了,有事吗?」


    「没事,到了就行,那不打扰你了。」


    挂掉电话,她听见梁宴清低低的笑声,「怎么,程老大不放心?」


    谢柏仪也笑了,「不是,他就问问。」


    梁宴清眉眼上挑,「追求者?」


    她耸耸肩,「谁知道呢!」


    他想了想,自家老爷子对程家两兄弟赏誉有加,尤其是这个程老大,谈起来更是赞不绝口。


    他记得几个形容词:有能力、有担当、有魄力、有野心。


    再回想一下程敬看谢柏仪的眼神,蕴着一抹深深的柔情,似乎又怕吓着了这丫头,不动声色的,所以她没发现。


    旁观者清,于是梁宴清又笑了两声。


    外面大雨倾盆,落在车上,噼里啪啦作响。


    不知怎的,她心情变得烦躁,撇嘴,「你笑什么呢?」


    他斟酌片刻,道,「程敬这人不错,可以考虑。」


    话音刚落,谢柏仪垮了脸,「我不喜欢他。」


    梁宴清也没诧异,「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也不可惜。」


    他曲手敲了敲方向盘,「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


    说着,他从储物箱里取出一把黑色雨伞递给她。


    谢柏仪接过来,握在手里。她解开安全带,迟疑了下,正对着他,「宴清哥,我有话和你说。」


    梁宴清一愣,笑着点点头,「你说。」


    她缓缓吐气,压住紧张,「二十岁生日那天晚上,我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这话她昨天就想问,压在心底多番酝酿,终于忍不住了。


    他脸庞的笑容僵住了,很快扯着嘴角,故作轻松,「这是要成心为难宴清哥?那晚你说了很多,但具体是什么话,宴清哥年纪大,记不住了。」


    她眼中一沉,「说谎,你骗人。」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不骗你。」


    谢柏仪哪里会依,她直直地盯着他,「你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答案,别想糊弄过去,我都记着呢。」


    梁宴清苦笑,这是还没想清楚吗?


    他嘆口气,也不打太极了,带了点警告的成分,「柏仪,这事儿不能胡闹。」


    她双眼亮晶晶,「没胡闹,我认真的。」


    她的双目中透着一股执拗,和不服气。


    他又笑了,说,「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现在还没有体会到,等以后就会明白了。」


    谢柏仪不爱琢磨这话,她问,「你喜欢我吗?」


    梁宴清说,「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


    谢柏仪大概懂了,她执着的,「那天晚上我的表白,你给一个准确答案。」


    他嘆息一声,道,「我把你当作妹妹。」


    谢柏仪紧绷着的心弦断掉,上面提着的巨石落下,狠狠一砸,涌起重重的疼痛。


    她很伤心。


    明知道是这个结果,非要听他亲口说出来,明摆着受虐。


    而原来被喜欢的人拒绝,是这样失落而难过的感觉,还有些微隐隐的崩溃。


    梁宴清看着情绪低落的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


    暴雨愈发大了,催命似的落下。


    谢柏仪垂着头,眼底一片红。


    梁宴清再三犹豫,叫她,「柏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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