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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吸猫成仙
    封季萌靠在杨繁的肩膀:「等我上了宁大,我就每周都回来,你也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们还像现在一样,还能找鱼哥玩。」


    「不准找余刚玩,他一准把你带坏。」


    封季萌嗤声发笑:「反正我不会出国。」


    「嗯,没什么好出的,咱大好河山还容不下一个你么?你爸这属于典型吃里扒外。」


    封季萌哈哈笑,笑完才说:「他觉得我考不上国内一流大学给他丢脸,窝在国内丢他脸。我成绩糟糕也丢他脸,烫头穿耳钉也丢他脸,我妈也丢他脸,反正就是这样吧。你说他当个孤家寡人多好,谁也丢不了他脸。」


    「别胡说,他当孤家寡人,可不就没你了?没你了,那我不也成孤家寡人了?」


    封季萌闷在被子里笑得双肩发颤。


    「别笑了,睡觉吧。」杨繁拉灭了床头柜上的檯灯。


    没有灯光亮着,他至少不用装得这么轻松不在意。其实杨繁早就有这种预感,封季萌不是普通家庭的小孩,无论如何,父母总会给他安排一条路。被外力分开,或者他长大一些,有了另外的想法。


    高中毕业一个坎,大学毕业一个坎,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被父母知道一个坎,还不算他随着成长可能发生的变化,这些都是一起走下去会面临的阻力。同性、年纪差,这些都会让他们的感情走得比别人更艰难。杨繁知道这一切,还是选择了他,他做好了准备,只是不知道封季萌做好没有。


    不管封季萌做好没有,至少在一起的这些时间,还能快乐的时间,就尽情快乐吧,好歹是人小孩的初恋。


    黑暗让封季萌胆子又大了一点,他突然滚了半圈,把手臂搭在杨繁腰上:「哥,你抱着我睡。」


    「可以吗?」


    杨繁把他的手从腰上拉下去,握在两人中间狭窄的缝隙里:「拉着手睡。」


    封季萌拉着杨繁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并顺势又贴近了一点,从那轻轻的声音也听得出他在难为情:「我想被你抱一会儿。」


    那声音简直像一把毛刷从杨繁的耳朵眼里刷过,刷得耳朵里的绒毛一根根地全在发痒。他搂着封季萌腰的手臂一收,另一条胳膊从他脖子下面穿过去,人落进了杨繁的怀抱里,两人的胸膛就贴在一起了。


    杨繁压低声音,甚至有点狠劲儿:「封季萌,你是不是吃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乡村的夜晚更暗,前院的路灯投不进这朝后的窗子,面对面躺着的两人连轮廓都不甚清晰,但封季萌能感觉到杨繁的气息就在他鼻尖前,两人呼吸在交换。


    「不是。」封季萌更放轻了声音,几乎是用的气声,也只有紧贴着的距离才能听见,「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这话让杨繁的呼吸都变粗了一节,他嗓子发干,说话像是喉咙在摩擦:「行个屁行,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嗯。」


    人声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起起伏伏,两颗心脏砰砰直跳,隔着衣服贴在一起的皮肤发热发烫。


    黑暗中的呼吸像是软体动物蔓延的触鬚,先是触鬚碰在一起,互相试探,接着是唇舌。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但那不重要,因为接吻是两人的合谋。


    黑夜里在床上的亲吻和其他时候的亲吻都不一样,视觉被剥夺后,触感无法放大,皮肤变得无比敏锐,啧啧的亲吻声撞击着鼓膜,当所有知觉都相通了,亲吻就不再是一个器官的触碰,而是整个身体和灵魂的交流。


    封季萌抱着杨繁的肩头,比他更热烈地积极回应着,掰着他的肩往下压,想要趴到他身上和他叠在一起。就在他快要叠上去时,杨繁注意到了他的意图,勾住他脖子的手把他拉了下去,并快速帮他翻了个身,从身后抱着他。


    「怎,怎么了?」封季萌有气无力,声音嘶嘶的。


    杨繁弓着背,手抓着封季萌的手臂,脸埋在他肩胛骨中间,也不说话。


    太难忍了,和汹涌的喜欢一齐迸发的是汹涌的欲望,又特别是在知道封季萌很可能会离开他,会出国,说不定永远从他身边消失,这是他们最后的时光。想要他的冲动像野兽一样横冲直撞,让那条道德的围栏显得羸弱不堪。


    「萌萌,」杨繁的声音是哑的,他咽着唾沫,和唾沫一起咽下去的是苦涩,「让我摸摸你,好不好?」


    「嗯。」封季萌乖顺地侧躺在杨繁怀里,把胳膊上的手拉到了自己胸前。


    ……(略)


    杨繁抬起湿漉漉的眉眼,站在了花洒下面,沮丧地搓了两把脸。


    待他回到床上,终于可以安静地把封季萌搂在怀里。封季萌把手臂软软地搭在杨繁腰上,慵懒地打了个呵欠。


    「睡吧,我抱着你。」


    「哥,我爱你。」


    杨繁亲亲他的头发:「我也是。」


    怀里的呼吸变得轻而均匀,杨繁抓起腰上的手,握住贴在自己胸口,那块发酸发胀,说不太出滋味儿的地方


    第88章 住校


    夜里发生的事被黑夜盖过,第二天两人都假装无事发生,去山上的草场骑马划草,放松身心玩了一通。除了杨繁过度细緻地照料着封季萌,以至于有好事者问他这弟弟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和封季萌看向杨繁时,耳背脸颊总是红的,以至于有好事者担心他是不是中暑了。


    到了下午,没要封季萌提醒,杨繁主动提出不玩了,该回去了。因为再住一晚上,他的确无法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像昨晚那样临门一脚剎住车。就像是饿极了看到一碗好肉,光是看着还能一边流口水一边把持住自己,而当你尝了一口之后,就再也无法控制住这种最原始的欲望,哪怕跨过底线,就是偷也会偷过来吃干净。况且这块肉还单纯得要死,软绵绵地把自己送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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