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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吃货东篱下
    ——万一真有点事儿,可不能叫儿子的清誉受损!


    不过,说书人很快就表示:「各位必然是猜不到这故事的走向的,还请静下心来,听我细细说道。」


    「彼时冯公子挑灯夜读,正值睏倦之际,忽地发现门外有人,便过去开门,迎上那赤狐所化的美艷红衣女子。冯公子惊疑之际,就听红衣女子开始诉苦,称其为附近农家之女,不幸遭妖狐虏去,换上那露骨衣物供妖狐取乐,最后还要被采阴补阳。」


    「冯公子本性正直善良,不愿让柔弱女子命丧妖狐之手,连忙将其请进屋内,殊不知自己才是被妖狐相中的猎物。」


    「原来,那赤狐是一头雄狐,却好男色,本性阴险狡诈,善妒!若是遇上女子,便将人扒皮抽筋,咬至肚破肠流,不知有多少美貌女子香消玉殒。而若是遇上相貌出众的男子,便要将其从前往后狠狠奸.污,至死方休!」


    原本还笑得猥琐的男性听众们顿时虎躯一震菊花一紧,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直呼「离奇」,却听得更认真了。


    冯彩研目瞪口呆,她长这么大何曾听过如此直白露骨的用语,面上红白相间,既有女儿家的羞赧,也有想到故事主人公与自家兄长同名的毛骨悚然。


    说书人神秘一笑:「那冯公子身长七尺,面如冠玉,玉树临风,可叫那狐妖难以自持,多番施展诱惑之术,只为将眼前的俊秀公子狠狠占有。但就在此时,冥冥之中,冯公子见一老道,鬚发皆白,仙气飘飘,正好似仙道中人。」


    「老道称自己为『昭阳道人』,一生锄强扶弱、惩恶扬善,寿数将尽之时,恰好撞见狐妖行恶,见冯公子秉性良善,便赠一缕真气令冯公子斩妖。」


    「借着那缕真气,冯公子见到狐妖真面目,深知自己应当谨慎行事,便取来烈酒,好声相劝,令狐妖饮至烂醉。」


    「待狐妖动弹不得时,他便取来匕首,先是除了那狐妖不知捅坏多少男子的子孙根!咔嚓——现场那叫一个血流如注!」


    说书人讲得动情,男性听众们却是浑身一寒,只觉得这个故事的惊悚程度大大加深了!


    冯彩研险些拍手叫好,幸亏被冯母及时制止,否则哪怕她们坐在角落,也要收穫最大的关注了。


    说书人轻咳两声,喝了口茶水,继续道:「众所周知,只要是雄性生物,便视那物为至宝,妖狐重怒,以最怨毒的污言秽语诅咒冯公子,周遭妖风大作,血光沖天!」


    「但冯公子这一举动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那些无辜俊男报仇雪恨!狐妖失了那根玩意儿,便被破了法门,与山中野兽无异。冯公子提起匕首,便与其苦斗起来……」


    说书人用长篇大论叙述了冯公子与妖狐的斗武,听得众人如痴如醉,每当冯公子占据上风时,大家都要拍手叫好。


    「最后,冯公子剖了那妖狐的内丹,将屋内整拾一番,便昏睡过去,醒后只以为自己是除了一只闯入家中的狐狸。直到附近的猎户提醒,方知自己斩杀了一头妖狐,昨日一切并非幻梦。」


    说书人说完后,凌波园正厅内外都聚集了不少人,少顷掌声大作,喝彩不断。


    手中有点余钱的行商们纷纷投以赏银,露出满意的表情。


    「我原以为自己听过的故事已经够多够离奇了,却不曾想还有这般奇诡的故事!」


    「也真是苦了那冯公子,还要对着一只狐狸敬酒,也不见一丝惧色,实在是人才!」


    「这倒是让我想到了其他地方听过的与南风有关的故事……」


    众人讨论不断的时候,冯家母女则是越听越觉得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她们的亲人,正欲上前质问说书人是何居心,就见说书人拍了拍板子,让大家安静下来。


    「各位,这《斩狐》的故事并非虚幻,那冯玉书公子住在城西,搬进洛安不过二月有余,今日便要在家中举办一场活动,说是要拍卖一些玩意儿,欢迎各位前去观赏!」


    这下冯家母女是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


    搞了半天,故事里说的还真是她们的家人!


    凌波园里的人们如潮水般向城西涌去,很快便走了三分之二,其中冯家母女为了防止自己被附近的人认出来,又是掩面又是遮掩身形,直到遇上了一辆空的人力车,才总算松了口气,也顾不得在街上闲逛,匆匆回家。


    等她们回家后,就见冯家前后门大开着,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场面热闹得像是一个市集。


    有的人甚至怕看不到热闹,特地爬到了围墙上坐着。


    小孩儿改编了一首童谣,年轻力壮的少年们大声讨论战况,大姑娘小媳妇儿又娇又羞地望向门内。


    冯家母女到家门口时,很快就被附近的邻里给认了出来。


    「大家快看吶,冯夫人和冯小姐回来了!」


    「哟!英雄的娘和妹妹,快快快,大家让开一条道!」


    赵小柱一边吆喝着一边把持局势,很快人们便面露恭敬之色,自发地让出了一条道。


    冯家母女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等到了院子里时,母女俩就发现本该十分空旷整洁的院子里摆满了长凳,一个个穿着富贵的商人、游侠、方士们整整齐齐地坐着。


    现场显然只有身份、能力特殊的人才能入座,而顾以昭站在一个简陋的台子上,旁边晾晒着一条鲜艷如血的巨大红狐皮,但他却在介绍着手中的酒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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