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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沉云香
    幔纱制成的蚊帐可以用在床榻上,绷在窗上不够结实,这天纱虽说一次买的时候贵了些,今后每一年都可以用上。


    很快富贵人家都用上了天纱,大约是得了天纱的灵感,也有穷人家的用蚊帐糊着窗,不让孩子糟蹋东西。


    房间里因为有烛火,黑夜之中的蚊虫飞来,被天纱阻隔加上艾草薰香,简宝华见着那蚊虫尸体落在窗棱边落了不少。


    大哭过一场,此时是头脑空空,简宝华有些疲惫,却又不想睡觉,只是坐在书案边。


    平月见状,让其他的丫鬟都出了房,说是小姐需要静一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雕花红木窗棱被人扣了扣,吱呀一声响,那人轻巧地跃入,代入了夜的凉风。


    简宝华站起身子僵硬地抬起头,恰恰看清楚赵淮之的脸,他就伸手在简宝华的肩上一捏。


    因为僵坐太久,肩膀的肌肉僵成了一团,被赵淮之这样一捏,简宝华的双腿一软,就跌入到了赵淮之的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章。


    ☆、开解


    赵淮之单手揽住了简宝华, 另一只落在幔帐上,长臂一拉,便遮住了窗, 抱着简宝华往旁侧走了几步, 不让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幔纱上,才停下了脚步。


    「坐。」赵淮之把简宝华按在椅上, 一双大手在她的肩上按捏。


    简宝华的口中溢出呻·吟, 低低道一句, 「疼。」她的手搭在赵淮之的手上,想要阻止赵淮之的动作。


    「你是僵着了。」赵淮之拿开了简宝华的手, 看着少女乌压压的发,「我给你揉开了就好了,你忍一忍。」他手下的动作比刚刚放得更为柔和,细细抓着她的肩颈揉捏。


    简宝华原本是皱着眉,按捏了三五下之后, 长眉舒展。


    赵淮之见状, 力度就打了些。


    等到揉捏开了之后,简宝华果真觉得畅快了不少。「你怎么来了?」简宝华问道,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淮之的手抚着简宝华的面, 她的眼眶发红的厉害, 温声道, 「哭成这般的模样,我怎能不来?」


    简宝华抿唇后道,「你知道宫里头的消息了?」


    赵淮之微微颔首, 得到了平月的消息之后,他的人也回来禀告了宫里头的消息,「三皇子病危。」


    简宝华并不意外,小太监行色匆匆的模样让她猜到三皇子只怕是不行了。


    就算是吉御医有方子只怕也是回天乏术,她现在担心的是治不好三皇子,会牵扯到吉御医,「吉御医呢?」


    赵淮之以为简宝华是因为吉善蕴的死哭成这般的模样,此时简宝华竟是不知吉善蕴的死,心中有些踌躇,不知道应当不应当告诉简宝华这个消息。


    简宝华何其聪慧?从赵淮之停顿之中就断定吉御医一定是出了事,「发生了什么?」她声音急急。


    赵淮之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吉御医死了。」


    「怎么会……」简宝华的眼瞪大了,抓着赵淮之的手,仰着头,声音里带着祈求的味道,「三皇子不是病危?吉御医还没有给三皇子救治吗?」


    赵淮之见着简宝华的模样,忽然想到曾经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和简宝华一起寻找吴生时候,她也是红着眼眶揪着心,那时候为着的是她的祖父,如今为着的是吉善蕴。


    伸出臂,把少女搂在怀中,他亲吻少女的发丝,什么话都不说。


    不知不觉他与她也相识六个春秋。


    简宝华被赵淮之抱住,眼眶里慢慢聚集了泪水,揪着赵淮之的衣领,长睫一扇,泪珠儿就自面颊上滚落下。


    「是我害了他。」简宝华说道。


    「没有的事。」


    「如果不是我,不是我把疟病的方子给他,也不会……」虽说赵淮之没有说,她冷静下来也就猜到了吉御医为什么而死。


    「你看着我。」赵淮之伸手抬起了简宝华的下颌。


    简宝华泪眼朦胧之中看得到赵淮之坚毅的面容,听着他缓缓说道,「你把方子给吉御医想的是救人。三皇子染上了时疫,没有药方,会死成百上千的人。你做得是救人的事。」


    简宝华知道是这个理,因为吉善蕴的死而难过,此时得到赵淮之的肯定,死死揪着他的衣襟,肩头微微耸动。


    赵淮之来的时候,就见到了简宝华哭得通红有些发肿的眼,「哀而不伤。」赵淮之说道,「别哭啦。」


    绡冰丝的帕子柔软不伤肤质,他细细擦着简宝华的泪。


    哭得太过,擦过了泪水往往又会涌出,简宝华伸出手,「我来吧。」


    赵淮之笑了笑,「不必。」


    泪水干了之后,赵淮之替简宝倒了一杯水。


    见着简宝华捧着琉璃杯,嫩唇轻启,乖巧喝水的模样说不出的可心。


    许多的惶恐不敢同祖母说,面对赵淮之却是可说的,简宝华润了嗓子之后,开始说起了父亲的去向,说了这桩事可能对父亲的牵连。」


    赵淮之听得认真,等到简宝华说完了之后才说,「你是关心则乱,这桩事牵扯不到你爹爹的身上。」


    「真的吗?」


    「当然。」赵淮之看出了简宝华是关心则乱,理智上知道父亲应当无忧,就是需要人的肯定,转动着琉璃杯,开口道,「开海禁的事情,如果简大人瞒了下来,一直私下里走海禁,等到觉得时机成熟,才上京说这桩事,那只怕当真是要有些牵扯的。」赵淮之垂着眼,一边想一边继续说道,「不过,干系也不大,这本就是大梁就有的病,说不得是因为开海禁引起,如果疟病死了许多的人,最终禁了海禁是有可能,你爹爹会受一些牵连,但不会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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