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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十皇翎
    那一刻,在极近的距离下,他看清了她眼底自己的倒影。


    半杯水入喉,他除了吞咽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牧九辂直起身来,再度倒了一杯热水,灌入口中。


    顾绥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又一次被堵上了。


    「唔--」


    这次他吞得有点急,牧九辂连忙扶他坐起,拍了拍他的后背。


    「还喝吗?」


    牧九辂问道,顾绥还没说话,就听她继续说道。


    「不喝我继续餵。」


    顾绥嗔了她一眼:「你是想呛死我吧。」


    牧九辂不与他计较,转身又去倒水,顾绥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


    「怎么了?」


    牧九辂回头看向他的手,顾绥几番欲言又止,声若蚊吶。


    「...我想换个衣服。」


    太医没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中毒了。


    可等太医说出了真正原因之后,他这才明白过来那股流动的感觉是什么。


    他现在不仅仅是疼,还觉得难受极了。


    「我让人去找合适的衣裳,你先多喝点,应该可以让你没那么疼。」


    这还是顾绥重新遇到牧九辂以来她最温柔的一次,他的小脾气过去了些。


    虽说心下还是有点不平衡,但没刚刚怨气那么大了。


    或许,也有刚刚那两个吻的原因。


    「嗯。」


    他抿着苍白的唇应道,虚弱少年垂下眼眸的模样让牧九辂的心脏收缩了下。


    冲动让她将他揽入怀中,右手在他脑后摩挲着。


    「乖,一会儿喝了药就好了。」


    顾绥贪恋她的温情,下颔搭在她的颈窝处,缓缓蹭了蹭。


    一刻钟后,燕舞找来了合适的衣服,岁聿和云暮进了内殿帮顾绥更衣。


    待到顾绥换好衣服后,牧九辂再次进去的时候发现他的脸颊有一抹潮红。


    不重,却因为他脸色太过苍白而越发明显。


    「怎么了?」


    牧九辂关怀道,顾绥瞥过头去,不肯说话。


    牧九辂有些无奈地开口。


    「刚刚路上不是还说着喜欢我,怎么现在又爱搭不理的,你还如此善变?」


    顾绥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更窘迫起来。


    「谁...谁说了,你听错了!」


    来大姨夫却以为自己要死了而留下遗言这事听起来太逊了,顾绥才不要承认。


    牧九辂记得自己搜出来的方法还有转移注意力这一条,于是不依不饶地开口。


    「你记性不好,本王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想赖也赖不掉。」


    顾绥瞪她一眼:「我还没跟你计较呢!」


    牧九辂哦了一声:「你要跟本王计较什么?本王好心为你找了太医,餵你喝水,做得还不够?」


    顾绥气得牙痒痒起来:「你,你...」


    他就是气,可是他也没办法跟她计较为什么她穿越没有大姨妈,而他穿越却有大姨夫这事啊。


    她现在根本也不记得。


    顾绥将被子当成了她,用力地揉成了一团,放到腹间抱着。


    些许压力缓解了部分疼痛,让他好受一些。


    「我不理你了!」


    他赌气道,牧九辂却不以为意,在他身边坐下之后喋喋不休。


    「你说说你当时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想的却是要跟我说喜欢我,还不让我与其他人结婚,你就那么想嫁给本王啊。」


    牧九辂心下想着,他若是认了,那她明天就娶他过门。


    却不想顾绥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才没有!」


    他分明是想娶她才对。


    「呵,是吗?」


    还说没有,行,那她就看他能嘴硬到几时。


    欲擒故纵,鱼儿现如今已经咬钩,接下来只要沉住气,缓缓收线就是了。


    「公子,药已经好了。」


    岁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放下之后将药汤倒入碗中,贴心地服侍顾绥用药。


    「咦,好苦啊,我不想喝了。」


    注意力早已被转移,又喝了些许热水的顾绥此刻不像刚刚那般疼得要死了,便又开始耍起了小脾气。


    牧九辂眉心微蹙:「是还要我餵你?」


    顾绥:「......」


    他不想喝药,可那是一个亲亲诶。


    他现在都还没重新将她追回来,岂能错过白嫖一个亲亲的机会?


    顾绥垂眸,眼睫一眨一眨的,心下盘算着。


    但他也不能太主动了,不然她肯定能看出来,万一对他有意见了不好追了怎么办。


    「我不喝,也不要你餵。」


    他扭头说道,右手还推了推牧九辂手中的碗,将作之一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岁聿忧心地开口:「公子,您还是喝点吧。」


    牧九辂却是干脆地将药碗接了过来,吩咐道。


    「你们都出去。」


    摄政王气场强大,岁聿和云暮两人虽然不想出去,但顾绥也没开口要他们留下,他们便只能跟着燕舞退下了。


    殿内就只剩了她们两人,牧九辂吹了吹碗上的热气,汤匙搅动药汤时偶有碰撞声传出。


    顾绥感觉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了许多,他又开口说道。


    「我说了不喝就不会喝的,你死心吧!」


    牧九辂直接堵住了他那不安分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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