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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执江子
    「……」


    佟深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佟母抚着佟父的背,语气温和地打圆场,「之前商量好了嘛,只要打完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前的咱都不提了,啊,以后的日子好好过就是了嘛——小深你听见没有?以后的日子要好好过,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既然你认定了,就不要辜负人家,三十多岁的人了,可不能再那么软弱,得学会承担责任,知道吗?」


    佟深吃软不吃硬,眼眶瞬间有些发烫。


    他抹了把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爸妈磕了两个头,哽着喉咙道:「儿子记住了。」


    「去吧。」母亲欣慰地说,「有空多回来看看我们。」


    大哥和二姐都得赶凌晨的飞机,佟深从书房出来后,客厅里只剩下涂嘉致一人。


    见他眼睛通红,涂嘉致立即起身,担忧地望着他。


    佟深朝他摇了摇头,犹豫片刻说:「咱们在家里多留一晚上,明天再走,行吗?」


    听见两人要多留一天,佟家父母都很高兴,连老管家都乐得不行,热情地帮两人把房间收拾出来。


    佟深难得回家,但他的房间一直保持整洁,小时候得的奖状也都被裱装起来好好挂着。


    他把涂嘉致带进去,想炫耀一下自己那些为数不多的奖盃,但涂嘉致现在没心情听这个,径直将他拽进浴室,伸手就要解他的裤腰:「是不是挨打了?」


    「没事。」佟深觉得丢人,捏着裤腰不让他动,「就挺轻的两下,还没你打得重。」


    「……」


    沉默两秒,涂嘉致说:「我那个不是打。」


    「是是是。」佟深嗤笑,「你那是爱抚,行了吧?」


    不等涂嘉致答话,他又啧了声:「这么一想,你确实挺过分的。我爸打我,唰唰唰三下没了,几秒钟的事儿,也不骂人。不像你,还要边打边骂。」


    「我没骂,我那是夸你棒。」


    「哟,有那么夸人的吗?」佟深哼唧道,「说得那么脏,还好意思……」


    「佟深。」涂嘉致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别勾我。」


    「逗逗你。」他越这样佟深越起劲,还朝他抛了个wink,「这不是就仗着你不敢在这儿乱来么。」


    涂嘉致正要说话,外面突然响起门铃声。


    佟深立即正色,拽着自己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裤腰道:「你快去看看,可能是我妈。」


    涂嘉致出去开门,外面果然站着佟母。


    「他爸下手重,不知道破皮没有。」佟母给他塞过来一只小药箱,「麻烦你帮他看看,上点药。」


    「好。」涂嘉致应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回到屋内,涂嘉致像拎着尚方宝剑一般把药箱拿到佟深面前,不由分说地扯掉他腰间细绳:「在这儿还是去床上?」


    「……」佟深吞了口唾沫,「我自己来。」


    「去床上吧,舒服点。」


    「……」


    虽说父亲确实留了手,但实际上印子还是挺明显,再加上佟深从小娇生惯养皮肤嫩,本来挨一下就容易红,被这么打几下,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青。


    涂嘉致坐在旁边细緻地给他涂药,脸近得几乎快亲上去。


    佟深感觉到他炽热的呼吸,瑟缩地稍稍侧了侧身:「你、你离我远点儿……」


    「这个药里加了什么?」涂嘉致顾左右而言他,「味道很好闻。」


    「我不知道……」佟深别扭地伸手去抬他的额头,「你离远点儿!」


    涂嘉致将药膏放在旁边,从盒子里取出说明书。


    佟深觉得他不对劲,狐疑地问:「你干嘛呢?」


    「活血消肿。」涂嘉致碾了下指尖剩余的药膏,笑道,「挺润的。」


    「……涂嘉致!」佟深骤然明白什么,「你别乱来!我还受着伤呢!」


    「我会等你好。」涂嘉致将药膏装回盒子里,慢悠悠道,「明天去问问伯母这个药在哪里买,以后能用。」


    「……滚!」佟深踹他一脚,「真不要脸!」


    因为看见父母明显很高兴,再加上佟深还带着伤,所以涂嘉致也没急着说走。


    两人之后又多待了几天,顺便找了个舒柏有空的日子,约着让他和佟家父母见了一面。


    眼看涂嘉致的年假就要结束,佟深的伤也终于好了。


    他想起涂嘉致之前还向自己讨那六年的债,结果十天年假压根儿没吃上几顿荤的,便主动在家里搞了个烛光晚餐营造氛围,想着就剩最后两天,还是可以稍微补偿一下,反正死不了。


    于是涂嘉致兴致勃勃地给他展示那一箱刚到货的药膏:「我问过医生了,说这个可以用,而且比一般的产品更好。」


    佟深:「……你多少有点毛病。」


    「这个好闻。」涂嘉致说,「有腊梅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像,但是更浓。」


    佟深表示拒绝:「我身上没有味道,谢谢。」


    「有的。」涂嘉致压着他,将脸埋进去嗅他的头发,低低道,「我很多年前就闻到过。」


    「……你放屁。」


    「在我父亲还没去世的时候,我们偶尔会回老宅里住。」涂嘉致不知想起什么,闭着眼睛缓缓地说,「那里后山上种满了腊梅,所以下面的泉水尝起来不仅带着甜,还有一点腊梅的味道。」


    后背紧贴着一片滚烫,佟深被熨得有些舒适,眯着眼睛听故事似的听他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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