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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黑逃十二
    余子期:「彭小姐,你能告诉我,什么是『小海鲜』吗,你在2022年春节,领到某个特殊机构发来的5斤『小海鲜』,是什么。」


    提到「特殊机构」时,余子期带着极精巧的残虐,双手在胸前比了引号。


    彭璐埋着头,绵羊卷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不出意外地换来余子期眼眸里更厌弃的光。


    「你自小也在海边长大,又在港口工作,缺小海鲜吗,还没吃腻吗。」余子期理着袖口,平稳到毫无情感波动的语调却有极端的震慑,「这位陶庆龙,到底发现了什么,想向上汇报什么线索,或者是有多么刚正不阿,才会被置于死地呢。」


    余子期走到衣柜,取出一个针管,两个药瓶,说:「我们来做一个选择题好吗彭小姐。」


    彭璐已经抖成了神经官能失调的患者,紧咬着牙关。


    余子期:「一个装的是咪达唑仑,是专门洗脑用的镇静诱导剂,也就是『吐真水』,另一个装的是氯/化/钾。后面这个我没用过,可能会让你不小心死掉。」


    他把实际都是生理盐水的药瓶轻轻放置在桌上,走到彭璐面前,拨开她的头发,解开口枷的皮绳,一边说:「或者不用做选择,告诉我你知道的。」


    彭璐终于可以开口说话:「我不要选择,不要、不要!」


    她的眼眶渗出几滴眼泪,眼线更是脏到难堪,她刚想大声喊「救命」,就被余子期的掌心牢牢按住。


    「我忘了告诉你,我最听不得别人大喊大叫,你可以不用选,我都给你。」余子期冷冰冰地说。


    彭璐马上闭了嘴。


    他把彭璐摆放整齐,提醒她看了眼还在录制的手机,「彭小姐,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一旦我得到自己想要的,录像我一定删掉。」


    彭璐抿着唇缝,摇着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告诉你我也活不成了。」


    余子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来海市是来度假,谁也没有接触,对吗。我只要真相。」


    彭璐半信半疑,余子期补充说:「这条视频漏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我不说难道你真敢杀了我?!」


    余子期:「怎么不敢,我是医院记录在册的重症精神分裂,咪达唑仑可是我的处方药,作为一个案发时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可能会无、罪、释、放。」


    他给了她另一个诱饵:「你既然可以为我所用,我也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想必你的胃口已经被这些『小海鲜』撑大了对吗,你想上恋综,我可以陪你。素人出道,我能做到,你为什么不能。」


    彭璐咬着牙,终于把故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全部撂了。


    揭开了血幕的一角。


    原来,陶庆龙是海关报关员,晚上查柜临时抽到一个装载大豆的货柜货柜,发现大量袋装可疑物品。鑑于货轮由南美入境,他理所应当地怀疑有可能是毒品,上报领导后还惊动了调查和行动组,没想到他们拒不进一步查验。


    陶庆龙先是拒绝过关签字,还放言要上报公安厅缉毒总队。


    当晚就被控制了人身自由,被某些势力用暴虐的灭门,以儆效尤。


    自从「陶庆龙一案」出现后,缉私局所有与过关验柜有关的人员,都被无差别地收买利用。


    一斤「小海鲜」,十万。


    余子期冷笑一声,拍起嘲讽的巴掌:「妙啊,妙。」


    彭璐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又是从哪得到『小海鲜』这条信息。」


    「你猜。」


    余子期在房间负手踱着不羁的步子,好像顿悟了大部分真相,却还是离真相的荒谬太过遥远。


    「餵。」余子期笑得狰狞,「能告诉我,那些人让你们隐瞒的信息,或者命令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货轮,到底是什么。」


    彭璐眼神茫然:「msc运输公司,每个月28号到港的『天维号』,装载柚木的货柜。」


    *


    2016年10月,国庆节七天假期的最后一天,韩恪带着挖掘机模型来到海市港口旁的公墓,放在韩宝琳的照片下。


    他摸着妹妹的脸,不知不觉间泪水在他的脚下积攒了一小滩,小武、郑南山、老二,站在墓前久久肃立良久,不愿离开。


    他鼓足了勇气,没能把「我喜欢一个男人」说出口。


    梦不可及。


    韩恪到寝室的时候浑身都是酒气,林予贤正在泄愤般斗着地主,余光看见韩恪后,回侧了半边身子,无动于衷地继续出着烂牌。


    「吃饭了没有。」韩恪问道。


    「你特么管我。」


    「踢球吗。」韩恪走到卫生间换衣服。


    林予贤吼了一嗓子:「当然踢,踢死你。」


    落日西斜,白日寂灭,几片断云浮在半空。


    林予贤流了一身汗,终于呕出满心的烦乱,眼神明媚了几分,他单脚蹦到球场外,拉下右腿的球袜,「扑通」一声缩到了地上。


    「卧槽槽抽筋了……快给我掰大拇指!」


    韩恪忙拽下他的袜子,双腿靠近脚心,跪地捏着脚趾。


    林予贤发出一声满足的喉音,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平整如剪的青草压迫到皮肤上的神经,疼大过了痒。


    他没有闪躲。


    韩恪的眸光被他的脖子吸引,那里有几处明显的红斑。


    他继续按压着脚趾,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很闲,你脖子是被蚊子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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