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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黑逃十二
「可……」林予贤懵了,刚才是谁脸一横心一黑不管不顾的。
韩恪回头挑起一边眉毛:「我说林很闲,在『善变』这方面,你是想赢我吗,我有稳赢基因,别挣扎了。」
「……」
这都要比一下?!
韩恪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回到阁楼,午后的光斑像来自云阶月地,有着刻骨的虚幻。
他拖出木椅坐下,耷拉着头,摆在一旁的手机还发着微弱的光。
那是id名为「北溪」,几个小时前刚刚发的「海大!等我!」的微博,配图则是已经被涂抹完整的高考志愿卡。
专业代码「120202」,企业管理。
这是他很早就发现的「郑北溪」的社交帐号,并没有关注,不时搜出来看看。
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他知道。
不出意外的话,他也要读这个无聊的专业。
可再大再恢弘的人生理想,在没有完成「复仇」这件事之前,都是过眼云烟,无足轻重。
这是他无休无止的执念。
「韩恪,我等你好久了。」郑南山多了副拐杖和金丝眼镜,西服马甲挂了条银色细链,声音有点疲懒。
韩恪的眼角突然红了,看向郑南山的眼神带着浓重的水雾和化不开的阴寒,说:「即使『月蚀』跟父亲的死并没有关系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句话的抚慰功效不亚于当初蒋益的那句「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被残忍误伤了的人生裂隙,都会被这些看似云淡风轻的话轻柔地一点一点抚平。
郑南山像参透了人生六惑:「而且,你还可以陪林很闲,何乐而不为。」
*
2023年8月,余子期在窗外的海滩做着拉伸运动,动作带着林予贤常有的不协调。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头和眼睛都有点巨大的小男孩,衣服上的污渍很厚,好像还有点多动症,翻踹着细沙,助理luna不得不充当半个保姆,「祖宗」「小baby」交替地喊出来,最后忍着脏,箍在了怀里。
「他就是你让我们去找的素人小男孩,叫樊宁,今年6岁,虽说有点大了,但还是符合节目的要求,毕竟『萌娃』跟明星之间的互动才是主要看点。」luna躲闪着小孩脏兮兮的后脑勺,「他爸爸听说孩子被选中参加节目,眉毛都笑飞了。」
余子期的深色睡袍被海风鼓起,因为luna要过来谈工作,难得穿上白色内搭,亚麻长裤的裤脚沾上很多沙子,他攒着眉头,焦躁不安地盯着裤脚。
「樊,这么入戏吗。」余子期小声说,他把钻石项鍊塞进t恤,走近陌生小孩,本想伸出友善的手摸一下头,可惜他的头发油成了开学当天的罗汉鱼,他俯身撑着膝盖,和颜悦色地说:「我就叫你凡凡怎么样。」
还不等「凡凡」给出回应,余子期摆手离开,「找个可以给小孩洗澡的宠物店,处理一下。」
「哦……」
*
余子期的书桌摆着整瓶威士忌和雪茄,他打开伴随他很久的电脑,天人交战了至少半瓶酒的时间,手指逐渐不听使唤,仿佛注入了谁的灵魂。
他缓缓打出《游走人间》的标题,还有「lust」「revenge」「justice」「killer」几个单元标题——就像《荒原狼》「注」,它有两种本性:人性和兽性,在他身上,人和狼不是相安无事,互助互济,而是势不两立,专门互相做对。
人的灵魂躯体里,两个方面互为死敌,这种生活是非常痛苦的。
更何况,他的躯体里,不止两个。
——本剧本改编自韩恪错乱的人生。
「韩恪」,这是他和林予贤的专属信号,也是他和那些知道「韩恪」二字的蛆虫之间的暗号。
一张悄然密织的网,想抓住的可不止是林很闲。
「把你的名字暴露出去,真的好吗,你身边的海鹏,会不会循着那些大人物的教导,对你不利。」武纬平的血糖大概很高,脑筋转起来的声音余子期都听见了。
余子期慢慢送完最后半瓶酒,手背上的血管凸起,形状像各分东西的枷锁。
他捏着小武的下巴:「那就要看,大人物到底知不知道『韩恪』。」
「你不怕死吗。」
「小武,我连失去林予贤都不怕,死又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註:黑塞《荒原狼》
猜:林很闲为什么屁股疼?
照例,消失的时间在番外。
更正:前面某一章填志愿时间是6月22日,蠢作者找不到了,就酱,orz
谢谢观看,orz
第52章
2016年秋, 在昆州到海市的绿皮火车上,林予贤走到车厢中间活动筋骨,实则抽菸, 阴魂不散地又碰见打探他是不是去买毒品的列车员。
林予贤怼了回去:「买你个大几把。」
他回到车厢,未散的烟味让韩恪忍不住开启教育他的闸门。
林予贤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唇中间说:「庆祝新生活的开始,就是要让尼古丁在脑细胞里开一次party,跟你离开昆州的前一晚喝醉了一样, 这叫仪式感。」
「我还没喝醉过。」韩恪认真地反驳。
他只是想让酒精矇骗大脑,并且告诉自己, 故土的血腥味早就散了。
林予贤的头几乎贴到韩恪的脸上,毫无瑕疵的五官,糯净的皮肤, 突然带了一丝软媚, 韩恪滚了下喉结, 忙向窗边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