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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黑逃十二
    余子期:「小武,多亏了你,我们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


    武纬平圆寸里藏着淡漠, 「心之所向」告诉他的答案, 是把林予贤「交给」刘启明。


    不对, 是他的头。


    虽然残忍, 但很方便。


    血也容易控干。


    他星眸微嗔, 想把予和取融为一体, 意味深长地说:「子期, 夸我是怕我杀了林予贤对吗, 可我想让你由衷地谢我,尤其是……」他耳语道:「在床上。」


    余子期终于不耐烦地把他扔在一边, 自哂道:「小武,我真是有点太放纵你了, 让你在黑暗里玩, 结果忘了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是吗。吃他的醋, 你配吗。」


    武纬平扁扁嘴, 「我们就一直在深渊里纠缠下去不好吗,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你和我,在冷冰冰的屠宰场一直流放下去,这人间的刀口,我受不了,太疼了,你陪着我吧。」


    余子期不露声色地笑了笑。


    武纬平把他当成了刀板上的鱼肉,亦步亦趋地把他逼退在墙角,跟背后的藤蔓相互牵绊,一如和自己沉沦在暗无天日的那些年。


    余子期却煽风点火地说:「等这件事结束,毒虫尽数落网,并且你们都消失的话,我会回去找他的。」


    提到「他」时,他的阴郁一息间被春风和日暖遮盖,叩向墙壁的指尖力道也不再跋扈。


    武纬平提醒他:「对一个精神病人而言,中伤和诋毁都已近算是仁慈,更不用说毫无保留地接受。即使他百无禁忌,又能分得清谁是谁吗,你等着回去被可怜,然后被他抱成一团哭你这稀巴烂的人生吗。」


    他继续在余子期的心口戳着冷刀:「子期,我问问你,我们怎么才能消失?」


    他在这场拉锯战里,轻而易举地占了上风。


    余子期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不想被可怜。


    武纬平恋恋不捨地说:「我答应你,让他活着。可我『屠夫』的任务没办法完成,你打算怎么还我。」


    「我……」余子期顿悟到「屠夫」原来是想要林予贤的命,嗓音罩上繁厚的冰层,「你……」


    他探进武纬平的眼睛,想反覆确认「让他活着」到底掺了几分真心。


    可就像敞开坚壳的河蚌,最不堪一击的弱点伴着那颗叫「林予贤」的珍珠,毫无保留地刺向小武的眼底,让他想踩着余子期的痛撒欢。


    「子期,被无关紧要的人扰乱心神,不是智者所为,我第一次听你说话只有半截,至于吗。还有,那场话剧,他之后跟你联繫过吗?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你说什么,却没有任何反馈,你还指望他能既往不咎地回来?重新捡起美好的记忆?你们的记忆到底有什么?纯良?美好?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武纬平咄咄逼人地把旌旗插在了胜局已分的高地,猎猎风中,把余子期的希冀吹得只剩下泡沫。


    「你投降,说自己输了,承认你们互相都配不上。」武纬平不紧不慢地拉着余子期来到卧室,火药味少了几成,沉凝间抽去他睡袍上的腰带,侧身躺下,手指若即若离地勾在他的大腿。


    带着嗜杀的禀性,剐完他的心,再继续剐着他的身体。


    「子期,只有我还不够吗。」


    「我没有尝过什么温暖,唯一的温存都是吸附于你得来的,连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别拿走好吗。」


    「我后院的尸骨,半夜会变成冤魂,就算我知道他们罪有应得,可你想试试吗。」


    武纬平断断续续地说。


    让一场胁迫而来的欢昵带着绝望。


    *


    「柯大药!」林予贤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朝厨房嚷了一嗓子。


    柯亚宁和路泽同时伸出脑袋,只见林予贤穿着白色睡袍趴在沙发,半条腿垂在空中划水,手举着已经喝空了的啤酒瓶,脸色喝到像张白纸。


    「怎么了臭吸毒的?」路泽隔空喊道。


    林予贤吓了一激灵,抖道:「吓死我了,没事别叫我。」


    「……不是你先喊的吗?」柯亚宁摇头说,老妈子一样掰扯手里的玉米,「别人下酒炒花生,非要让我炒玉米,你是属蚂蚱的吗。」


    路泽抽了张厨房餐巾纸擦手,走到林予贤面前,想把他的睡袍往下拖几公分——绝对不能露出大腿便宜厨房里的臭条子。


    刚一碰到他,林予贤条件反射般把手里的神秘物体塞进嘴里,乱嚼一通,舌尖这次终于尝到墨水的臭味。


    「又在乱吃什么,上次就没管住嘴巴,半夜吃了勺冰箱里的面霜,拉了几天肚子。」路泽笑着问道。


    林予贤还在跟墨水做激烈的斗争,沖路泽做了个「要你管给我滚一边去」的表情。


    浑身酒气。


    路泽话里有话:「唉,这消失的人,就是有一点好处,贵在『看不见摸不着』,你这几顿大酒,能为我喝一次吗,或者,我也走?」


    「都特么滚。」林予贤想伸脚踹他,控制腿部肌肉的神经可能被大酒泡成了酸菜,刚一用力就抽了筋。


    「欸,我脚指头弯了,快、快给我掰直。」林予贤痛苦地拧成一团,小腿白肌下的血管微微膨出,路泽先是俯身捋着脚趾,色手又伸出触角沿着他的腿肌直达根部。


    「掰得直吗?」路泽不吐不快地说。


    林予贤无暇给出任何回应,郑南山远走他乡还没来得及被酒消化完,从窗户外面弹进来的纸条又让人七窍全被「卧槽」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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