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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黑逃十二
    郑南山褪去底裤,面沉似水地沉在浴缸,浴盐换了橙花香,清香撩人,倒是有种山静日长,年年此夜的明朗。


    他看着林予贤有点委屈地脱掉衣服,凛然道:「林很闲,是时候把大家的底线都亮出来了。」


    不然实在有点憋屈。


    林予贤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韩恪把眼睛和手套摘下,不解风情地说:「亚当是上帝创造出来打怪兽的,怎么能睡上帝的人,一起洗澡也不可以。」


    林予贤使出看家本领,花猫一样蹭在韩恪的胸肌,耳朵红了半截,也只烫了一半,另一半的冰凉让韩恪觉得实在有点不够真实。


    可应该是真的,林很闲激动的时候眉峰中间会出现一道不明显的红色凹痕,现在正好就有。


    他幻想他的时候来不及勾勒那条没有实质用途的凹痕。


    林予贤边蹭边撒娇道:「不行,最后一次。」他兴致盎然地吮吸韩恪的手指,让韩恪心里的抵抗涓滴都不剩。


    妈的。


    竟然又得逞了。


    韩恪于是如他所愿地戴上铁手套和眼镜,顺便换上了最近较少出现的极致狠绝,用齿牙狠狠碾磨他的长指,直到林予贤终于憋不住疼,呻/吟出破天荒的一声「呜呜」。


    仿佛激起了韩恪千尺冰封下的岩浆,他眸色出现浅浅的朱红,凶巴巴地把林予贤当条鱼翻过身,两个指尖在他的腰窝不停打圈旋转。


    「你自找的,别怪我不客气。」


    他在晃神间被林予贤后背的红痕拉回现实,怜惜地亲吻每一处印记,兽性还没来得及大发,食草动物的温良和顺横挑了回来。


    「这些地方疼吗,宝……宝贝。」


    「宝贝你个大眼驴,别停啊,到底行不行。」林予贤闷痛里哼出一串挑衅。


    泡音都出现了。


    郑南山只好杀人放火般遂了他的心愿,「上帝之手」的苦寒带着颂扬死神的曲调,把两人的灵魂带到了庞大的乐园,消融在长短不一的音律。


    他的模样在断裂和冲突里渐渐变得完整统一,磁场也在起伏中和谐得像一首古典乐曲。


    不像刚才鼓点能杀死人的重金属。


    林予贤却露出「你我萍水相逢要玩就玩更大的」的挑衅目光,似乎忘了前几天到底是怎么骂他的,好像只有直回去才能弥补那点创伤。


    他迳自走到韩恪装自己宝贝的小盒子,取出一条有脚臭味的领带,抬起下巴说:「继续啊。」


    韩恪怅然看着他,额角的汗甚至不能用「密密麻麻」来形容,气喘不迭道:「要不,你先给我煲个汤。」


    林予贤裹上浴巾,迅速拿出牙刷捅着脸肉,说:「呀,要睡觉了,煲汤你找你……」


    他垂下眼帘,胸口被冷不丁的回忆堵了个结结实实。


    韩恪从浴缸迅速起身,用尽全身力量包裹住林予贤,两人的身体都有点冷,抱了一会儿后,都抖成了筛子。


    韩恪清了清嗓子,把卧室的空调关掉,翻起一本陈年旧帐,「都给你说了,那是一场阴谋,我……真的不行。」


    林予贤白了他一眼。


    韩恪拎小鸡一样把林予贤甩在床上,严丝合缝地贴着他,「林很闲,你是不是在装可怜,想让我心软是吗。」


    林予贤蜷缩成一团,头抵在他的胸膛,想化身子弹头戳破他那颗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心。


    「韩恪,你到底是哪来的王八蛋,以前就是你把我掰弯的,第二天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林很闲,我有病,跟病人计较那么多什么。」韩恪被挠得有点痒,心里的酸楚即刻被悬于心头的花月情根充满,不停追逐林予贤退缩的嘴唇,狂暴而饥渴地攫住。


    「如果不原谅,我跟你这些年,就一笔勾销怎么样。」韩恪说。


    林予贤付之一笑,「销啊,快,我巴不得。」


    韩恪慌了阵脚,正在盘算怎么赢下一城,林予贤笑了个没心没肺,却颇为走肾地说:「你找副手铐,我试试那个人行不行。哎不对,让我试试小武行不行。」


    终于撞在了枪口上。


    韩恪得意地说:「小武是我一个人的,你别想。」


    林予贤愣住了。


    他看着窗外氤氲的黑雾,挣脱开韩恪大螃蟹一样钳制的手臂,决定管他外面多么乱,今晚一定要临时离家出走一次。


    他起身去衣帽间拖出毕业那只白色拉杆箱,气糊涂一样抱着一堆韩恪的衣服往里面塞,指尖都气到抽搐了!


    韩恪双手抱臂,堵在他面前,想用一身流畅的肌肉线条让他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林予贤好像瞎了,不知疲倦地把箱子塞满韩恪的白色衬衣。


    从高中起,韩恪的衣橱,基本上就只有「白色衬衣」,除了毕业旅行被强制套上的花衬衣,让他跟万恶的资本主义弹在一根弦上。


    「不是离家出走吗,装我衣服干什么?」


    林予贤停下了颤抖的手。


    韩恪蹲在地上,焦灼地看着他,笑道:「林很闲,要不要把底线都摆出来。」


    林予贤终于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后说:「小武,给我杀掉。」


    「可以。」韩恪说,「那我把郑南山也杀了吧。」


    林予贤:「……」


    他犹豫了片刻,决定长篇大论一番:「适当的调剂是可以的,不打招呼就来绝对不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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