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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黑逃十二
据说2013年是海市外贸出口的小年,港口凋敝,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下来,给冷链行业也带来致命打击。
柯亚宁:「只可惜,那800万很快就又原封不动地赔给了澳门。所以……」
他的声调和语气活像个臭游魂,还带着几分故意要吓死林予贤的故弄玄虚,跟他那张神清骨秀的脸简直搭不到边,「我建议你,还是跟我一起住,你那个朋友,没什么事的话尽量不要出门。」
「……」
柯亚宁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微抬下巴,哪壶不开提哪壶地睨向路泽的卧室,「也算我做件好事,攒个福报。」
林予贤向来脑回路缺点沟壑,不解道:「好事?」
「你跟我那室友。」
林予贤这才反应过来,「啊,我这个嘴,是昨天用你们家镜柜,一个不小心被角戳到了,流了好多血,柯亚宁你记得赔我。」
柯亚宁第一次听说自己家的柜子还有业余刺嘴角的功效,用正人君子的口吻,关怀备至道:「除了保护人身安全,还有,那个,身体健康。」
「你才不健康。」
路泽打着哈欠,围着昨天的狮子王毛毯,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萎靡,看见客厅里算半个陌生人的林予贤,好像完全忘了昨天发生过什么一样,色眯眯地说:「呦,这是哪来的新鲜小肉。」
柯亚宁瞧了瞧路泽带伤痕的嘴唇,「嗯?」
林予贤:「?」
这么快就忘了是属比鱼还不如的海虾吗。
路泽这才伸出手,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说:「我叫路泽,逢山开路,泽及万世,是海市top3的时尚摄影师,修图一遍过,所以你可以喊我一修哥。」
「……」
就这土老帽的称呼还敢涉足时尚圈,也不怕被团成大饼夹驴吃。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路泽的嘴角突然咧出诡异的弧度,身体好像分成左右两半,又被不同的磁极吸引,拧成怪诞骇人的微卷麻花形,「啪」地一声倒地不起,那只伸出来准备社交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收回,重重磕在地板。
距离那句「top3」的自卖自夸,仅仅过了十几秒……
林予贤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吓到乱作一团,口齿不清,「一、一休……」
柯亚宁面不改色,熟稔地轻轻推了推路泽的后背,让他侧身而卧,边开门窗边问:「最近也没少听见你剧烈运动,都安然无恙,怎么这会儿突然犯病,你吃错东西了?」
路泽的桃花眼难得聚不了焦,瞳色暗如黑烟,堪比诈了尸的阴魂又从三楼不小心摔下,他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到鼻峰,侧脸被豆大的汗珠勾出苍白冷峻的线条,好像正在被烈火烧尽最后一缕神识。
他分辨出柯亚宁的问题,冷笑道:「阿、阿。」
「阿莫西林?」柯亚宁抬眼看了下挂钟,拨了120,蹲在路泽身旁,把他的头发勾在耳后,路泽不自然地笑了笑,比哭还要难看。
完美到让人语塞的肌肉线条也没办法弥补。
林予贤战战兢兢:「他、他什么病。」
「需要一直有人陪着的病。」柯亚宁的眼眸一直垂在路泽的脸颊,自说自话:「还好,脸没有变成茄子色,都这么大人了,你能不能不要老让别人这么操心。」
林予贤蹲在了窗户的下风口。
柯亚宁卸掉人民卫士那一套,没好气地把他推开,「起开,路泽需要氧气。」
「他不、不会死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
「闭、闭。」
林予贤打开手机搜了半天,迈开长腿跑到厨房找到把勺子,慌不择路地原路返回,塞进路泽嘴里,解释道:「网上说癫痫发作的时候要防止咬到舌头,这样稳妥一些。」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他看起来比我还小,怎么会得这种病。」
柯亚宁:「遗传、刺激或者外伤……」他的语气带有几分不满,「至于究竟是因为什么,他从来没提起过。我跟他当室友,也是因为有一次他在大街上突然犯病,几乎没有一个路人敢靠近,恰好我从附近经过,只能对他负责了。一开始他一万个不同意,直到我说自己工资太低,根本负担不起海市的房租,他才大发慈悲,同意跟我合租。」
「头一次听说,上赶着照顾别人,还要先开口求人的。」林予贤补刀说。
「林很闲,一会送到医院,麻烦你替我守床,我今年年休已经就用完了。路泽今年犯了几次病,我事假没少请,实在跟领导开不了口。而且……我要去一个地方。」
林予贤只能咬牙同意,毕竟在医院被人故意伤害,还有可能抢救回来。
除非直戳命门,当场呜呼。
林予贤打了个哆嗦。
柯亚宁耐心解释:「我记得韩宇栋冷库的工作人员提起过,他曾经在某一天,支开监控室的人,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如果那个丢失的东西是u盘,也许跟他独自一人在监控室的这段时间有关。」
「你去找监控室的人?」
「冷库。」
救护车到的时候,路泽恢复了一点神智,人似乎从地狱里挣扎着迈出小半条腿,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笑眯眯冲着林予贤说:「臭吸毒的,给我去衣柜拿几套衣服,我实在穿不惯病号服,不够潮。」
急救人员进屋时看见电视墙那堆血色炼狱,本来就有点心里打鼓,这会儿又听见「臭吸毒的」,差点动了报警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