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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半月星
    比起从前,天子现在已经没多少想早点下去见皇后的想法了,只觉得在宫里当个万事不管的皇帝也挺好。


    因为不想现在死,萧北淮还没回话,天子就冷下脸斥责他冷漠无情了。


    萧北淮眉头一皱,心中厌烦,干脆随了天子的意,「你说得没错,我就是盼着你死,早点死!」


    天子没想到他还真说出了这种话,一时受不住,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果然,逆子!」


    萧北淮懒得理他,转身就走,只给天子留下句:「随你怎么说。」


    天子气的不行要喊人来拦他,侍卫们不敢伤他,自然拦不住,萧北淮径直出了宫。


    只是萧北淮不知,他走后,天子书房的屏风后面走出了一人,正是入宫为钟贵妃守灵的萧云逸。


    萧云逸看着天子说:「父皇还没看清萧北淮的真面目?他连您都想杀,你却告诉我,我母妃是张家人害死的,父皇真把儿臣当傻子了吗?」


    萧云逸说完,手一指门口,「父皇根本使唤不动那些侍卫,萧北淮在剷除异己,父皇觉得什么时候会轮到你?」


    「父皇,你醒醒吧,你最疼爱的儿子他想杀你!」


    萧云逸言语激动,满眼愤恨,咬牙切齿说出了这番话。


    只是这番挑拨之语天子并未听进去,「闭嘴!你母妃就是张家人毒死的,与淮王无关。」


    「朕也早提醒过你,老实留在皇陵替太后修建陵墓,擅作主张跑回来的帐朕还没跟你算,你又想闹什么么蛾子?」


    萧云逸见天子到如今这步都还在维护萧北淮,心彻底凉了。


    他突然提高音量喊了声,「父皇!你眼里是不是从来就只有萧北淮一个儿子,既然如此,那当初让母妃生我做甚,怎么不直接把我掐死!」


    萧云逸双眼赤红,手攥成拳死死盯着天子。


    「闹够了就回去给你母妃守灵,没朕的允许,你不许再出灵堂一步。」


    天子并不正面回答萧云逸的问题,而是呵斥他要将人赶走。


    却不想萧云逸此刻心中激愤,恨不得杀了面前这个毫不在乎他的人。


    萧云逸眼底染上戾气,行为跟上了想法,突然上前一把掐住了天子脖子,「你既然不把我当儿子,那就不要怪我这个做儿子的心狠,你去死吧!」


    萧云逸嘴上喊着,同时加重了手上力道,是真的要掐死天子。


    好在旁边还有人守着,徐才一边去拉扯萧云逸一边喊了人进来护驾。


    萧云逸一心只想让天子死,全然不顾后背,在徐才的指挥下侍卫们动了手,长.枪斩断萧云逸手臂,另一边穿透他臂膀,让天子得了救。


    天子被徐才等太监接住,被松开时他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没想到萧云逸也想他死,甚至还想亲手杀死他。


    天子痛心疾首,一下连精气神都散了。


    徐才见天子这样着实被吓着了,一边让人去请太医,一边又让人赶紧去请淮王进宫主持大局,逸王当众弒父,犯下滔天大罪,必须得有人处置他。


    于是,萧北淮刚回王府没多久就又被叫进了宫,连边关送来的信都没来得及看。


    苏景清跟他一起,在路上时他告诉萧北淮,自己动了点手脚。


    「萧云逸?」


    「是,让人给他下了点容易愤怒狂躁的药,我一开始就把你父皇算在其中了。」


    苏景清并未隐瞒萧北淮,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他恨萧云逸,更恨天子。


    不管是从前赐婚他和萧云逸,还是后面一次次算计他,想给萧北淮身边添人,这些帐苏景清都记得。


    「萧云逸杀不了他,但足够刺激他,也够让他亲口下令要萧云逸的命。」


    萧北淮沉默片刻,然后才问,「怎么确定萧云逸会对他动手呢?」


    苏景清解释:「不难,萧云逸如今自己无权无势,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他想杀你,想为他母妃报仇只能求助你父皇,只要你父皇表现得对你足够在意,就能激怒萧云逸,」只要萧云逸生气,药效便会发作。


    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天子身边有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天子出事,而萧云逸只要动了手,就怎么都逃不了。


    「你父皇即便不杀他,把人关起来,不吃不喝地给关上几日,也就没活路了。」


    待说完,苏景清与萧北淮对视,想看清他的反应。


    他在乎萧北淮对他这一出算计的看法。


    从踏入淮王府那一刻苏景清便知道自己再难抽身了,他有退路,只是很难违背自己的心,并不想退。


    见萧北淮始终不开口,苏景清主动出击,「你不说点什么吗?」


    萧北淮突然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你我果然是一路人。」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也从不手软。


    「清儿是在担心吗?」


    苏景清点头,「有点,因为我在意你。」


    「那清儿可曾不满过本王下狠手抄家灭族的行为?本王手上染了很多血,是怎么都洗不干净的。」


    「不曾,」苏景清如实说,「有罪孽,我陪你一起担着就好。」


    「那清儿何需担心,我对你的爱意比之你对我,丝毫不少。」


    苏景清道:「不一样,那是你父皇。」所以他会多想,会担心。


    「他没死,而且他的纵容害死了母后,他也是本王的仇人!」萧北淮陈述着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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