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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慵不语
    萧棣对他的一腔真情,看得太子都心软了。


    他之前也知道,萧棣定然不会谋逆。


    只是却不晓得,在他不知晓的时候,萧棣已经默默做了这么许多。


    宫外的兵戈声渐渐远去,似乎是被什么吸引了火力,不再朝宫廷猛攻了。


    谢清辞忙出去相问,早有将军满脸喜色的迎上来:「是二殿下和许公子,他们带了一支府兵,从背后猛攻,这也能拖延些时辰,宫城是暂时安全了……」


    攻宫城的都是些训练过的精锐,二哥和许徽舟能阻住吗?


    谢清辞一下子有点着急:「他们此时在何处?若是对上精锐……」


    话音未落,身后有道嗓音沉沉响起:「殿下。」


    谢清辞回头,萧棣衣袍染血,一看就经历了一场恶战,他心里一紧,忙走上前:「没受伤吧?」


    萧棣紧紧的盯着看着他:「这些人是既然说是冲着我来的,想必不会伤到许公子。」


    「殿下也不必再有无谓的担心了。」


    谢清辞已经无奈:「……那都什么时候了,某人还在吃无谓的醋。」


    萧棣一本正经道:「并不是无谓。」


    他压低声音道:「之前我看过你给许徽舟的信。」


    谢清辞:「?」


    「信里有句说,他是共辔之人。」


    萧棣说着说着,眸中又染上不悦:「说他是并辔之人,却说我是小马驹。」


    「殿下心里,分的还真是清楚啊!」


    萧棣说着说着,声音又开始不冷不热:「看来这是想让我……」


    话语还没说出口,已经被人堵住嘴。


    谢清辞踮起脚尖,唇瓣抵上他的唇。


    触及到这份柔软,萧棣登时僵在原地,乖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谢清辞望着萧棣怔忡的模样,轻轻翘起唇角。


    之前想要管教他,总是想了别的不对路的法子。


    如今看来,亲亲抱抱什么的,效果反而好到出人意料。


    谢清辞认真道:「你还要吃醋到什么时候?」


    「我的心意,你不了解吗?」


    萧棣:「我应该很了解么……」


    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谢清辞说什么啊,怎么会了解。


    谢清辞嘆了口气,张口却说出了旁的:「萧棣,你为何……」


    他却忽然问不出口。


    这一切都早已有答案,又像是从来无解的回答。


    他顿了顿,还是问道:「你为何要逼宫?」


    萧棣移开眼眸:「殿下不是已经说了,这是我在和丞相斡旋,以此拖延时日。」


    谢清辞道:「拖延时日的法子有很多,你何必走最万劫不复的一条?」


    无论如何,从今之后,逼宫的印记都会牢牢的烙印在萧棣身上。


    不管太子追究不追究,这都不是一件可以置之一笑的小事。


    谢清辞抬眸,静静注视着萧棣,像是在等待答案。


    方才在城楼还如人间罗剎的将军,此时不自然的移开目光,显然没有准备好回答。


    谢清辞挑眉道:「如果你不说真心话,就算你平复了这次战乱,我还是会很生气!」


    萧棣一怔,显出了几分无措。


    此时已真相大白,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对谢清辞不敬,他又不知以自己的身份该如何哄谢清辞。


    只得站在原地道:「你……」


    萧棣顿了顿,轻声道:「看到遗书的瞬间,我是有些难受,但转瞬已经想明白了……」


    「那只是从前的殿下,不代表现在的殿下也想置阿棣于死地。」


    萧棣的声音闷闷的。


    其实多少是在意的,只是在一个个夜里,他早就和自己和解了。


    萧棣沉默了一瞬,鼓起勇气又道:「清辞,我能察觉出你怕很多东西。」


    「你怕黑,怕运粮失期,怕打败仗,还……在怕我……」


    「你怕黑,我能让灯火长明在你枕畔……」


    「你怕运粮失期,怕打败仗,我会站在你身后,也会在军中,沖在最前面……」


    萧棣的声音听上去真挚又轻盈:「可你怕我,我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消除你的戒心……」


    他知道谢清辞看他的眼眸,总有种隐隐的忌惮。


    但他甚至不知这莫名的忌惮来自于何处。


    所以更不知道,该如何消解。


    「我闯宫,就是想要你亲眼看到,若是有一日,我真的能凭一己之力与你为敌,让你看看我会如何选。」


    萧棣轻声道:「我还是会向当初一无所有时一样,选殿下你……」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萦绕在心底的几个字:「哥哥,别怕我……」


    谢清辞久久没说话。


    他此时才晓得萧棣为何会闯宫。


    不过是想掌控权力,再当着自己的面,将所有的一切都尽数交付。


    如果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都能选择忠于谢家,那他自然不必再有任何顾虑。


    他知道他的担心,就把他担心的场景重现,然后告诉他,他担心的结果,永远不可能在自己身上发生。


    此时已经到了初春,殿前的花瓣柔软,纷纷扬扬洒落在萧棣的盔甲上。


    谢清辞眨眨眼,忽然觉得很心酸。


    萧棣将一层层的自保都褪去,所求的,也不过只是想坦诚的拥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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