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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惜霄
    「这地方只有我会来,这亭子也是我故意修的,没有其他人知道。」刑禹钺让任厌放心。


    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修建一个凉亭,刑禹钺倒是没说。


    任厌这才没了话说,他跟刑禹钺就这么一站一坐的看着下方陆陆续续来观看下葬仪式的人。


    比起在礼堂时的葬礼,今天来的人少了许多。


    但能被请来观看下葬的,这次都是跟邢家沾亲带故的亲朋。


    任厌的『家人』自然也来了。


    他们离得挺远,但出来时刑禹钺就给他们两人准备瞭望远镜。


    这倒是方便了他们观看。


    借着望远镜,任厌清楚的看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作为他关注点的任家人,此时脸上的表情都被任厌看得清清楚楚。


    悲切的、伤感的、好似他的死亡真的给他的这两位父母带来了很大的心伤一样。


    比起文字上的描写,任厌现在亲眼看到任父任母那伤感的表情时,才真的详细了资料上的说法。


    这两个人看起来对他的去世,那伤心的表情格外地真挚。


    「明明之前他们为了任岚笙,对我怎么看都不顺眼,你说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有多少真多少假?」任厌声音里语含嗤讽,特别是针对任母,这女人从任彦小时候开始就处心积虑的把任彦养废,真的会对他的死伤感吗?


    「有时候只有你死后,对他造不成威胁了,他才会不吝啬给予死亡的人好感和歉意。」刑禹钺沉吟了下,回了一句。


    但这话听在任厌耳里,却还是让他不由得轻嗤了声。


    这话说得还真没错,但死了才能得到的歉意,这东西他才懒得要。


    把目光从任家人脸上移开,任厌找了一圈才找到了之前见过一面的人。


    刑宿萧,被刑禹钺按在国外的弟弟。


    黑色雨伞挡不住他高挑的身材,不得不说作为小说里的反派男主,他的外在条件是绝对足够且完美的。


    任厌没有拿开望远镜,状似随口的问了句。


    「哪一个是你弟弟?」


    「站在离墓坑最近的那个。」


    任厌听完就做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


    「怎么是他?」


    这一次刑禹钺没有接过任厌的话尾,任厌也不在乎,而是继续表露着吃惊说道。


    「刑禹钺,你还记那晚上我们在邢家的荷花池边,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吗?他竟然就是你弟弟??」


    原本刑禹钺表情还算正常,他早就知道任厌见到的人是自己弟弟了,但听到任厌提起那晚上说过的话时,他脸色顿时一黑。


    「我说他怎么和你长得有些像,原来这漂亮男人他就是你弟弟啊?」


    说着,任厌还故意加上了漂亮两个字。


    刑禹钺心情极坏的咬牙喊道:「任!厌!」


    任厌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哈哈一笑,他一脸好笑地看着刑禹钺,伸手指着他的鼻子说。


    「你果然还记着这话,小气鬼。」


    瞧着任厌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气得刑禹钺想把人拽过来一顿教训。


    眼看刑禹钺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任厌连忙摆摆手,表示他不说啦。


    葬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个小时后,棺材下葬,填土,整个葬礼就在濛濛细雨中落幕。


    在凉亭出看完自己的『葬礼』,也就最开始给了任厌一点新鲜感,到了后面看着那些自己认识不认识的露出悲伤的表情,任厌就有些腻味了。


    因为在任厌看来,这些绝大部分人里,悲伤都是假装的,包括人家。


    虽然是夏天,但下了一夜的雨,又大早上的就在这树林茂盛的凉亭了站了这么久,任厌没忍住的打了个喷嚏。


    「冷?」刑禹钺忙问。


    任厌摇摇头,心想,这葬礼上也没出什么么蛾子啊,略有些无趣地说:「结束了,回家?」


    刑禹钺摇摇头:「等他们走后,我们一起去拜访下我父母,来都来了,怎么也要带你去见下他们。」


    对于这个提议,任厌并不反对。


    跟刑禹钺结为伴侣时,任厌就知道整个邢家主家不算那个弟弟的话,就只有刑禹钺一个人,可以说,上面没有长辈在,对当时要成为刑禹钺伴侣的任厌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


    他甚至都没有去了解过刑禹钺的父母是怎么没的,之后一直也都没祭拜过。


    等着所有人退场的这期间,任厌没有说话,刑禹钺则主动打破了沉默。


    「今天说是顺便,但我是真的想让我父母见见你。」


    「见我做什么?」


    任厌听着这话心跳直接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回了这么一句。


    刑禹钺视线抓着任厌,说:「你是我伴侣,让我父母见见你不是很正常?」


    「你不是巴不得跟我离婚吗?说不定我哪天就跟你离婚了呢?」任厌面上笑着说道。


    顺道去拜祭拜祭,任厌没所谓,但说要专门带自己去让父母见见,任厌心里就很别扭了。


    见家长这种事,两辈子他都没做过,但他也知道这是一件十分郑重的事情,但任厌觉得,他跟刑禹钺的关系,这么郑重其事的见面拜祭,不适合也没必要。


    他这话一出,刑禹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起来,比起刚才提刑宿萧的时候还要阴沉。


    像是没看到刑禹钺变色的脸,马上他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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