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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uin
    所以他还没睡,他在干什么?


    乔阿放下手机,披上睡衣就下楼去。


    怕吵到其他人,她轻轻敲门:「小文叔。」


    门很快开了,铺面而来的是温暖的空气和他身上淡淡的沐浴液香。明明没喝酒,乔阿却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


    贺薄文穿着米白色毛衣,下身一个色系,看上去很柔和,很让人踏实。他手搭在门把上,没有要让乔阿进来的意思:「这么晚不睡,干什么?」


    「想你了,睡不着。」


    这是真话,可他当玩笑。


    「再熬夜明天手机上交。」


    乔阿弯下腰,没等他反应过来,从他胳膊下窜了进去,坐到椅子上。


    贺薄文转身看她:「阿礼——」


    「你怎么也没睡?」乔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失眠了?」


    「嗯。」贺薄文知道一时半会撵不走人,干脆放任她在这儿坐会。


    他坐回床边看书,腿上搭着被子,白色的,同他自己卧室里的一样。明明可以很温馨的家,非弄得像消毒过的医院病房,或是酒店。


    乔阿来到床边蹲下,歪脸看向他手里的书封,顺势趴在了床边:「你喜欢看小说吗?」


    「不常看。」


    「那……」乔阿有点想让他知道自己给杂志写稿的事,可又有点自卑,怕那些小东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左思右想,还是没有说。


    贺薄文见她叠臂趴在旁边发呆,用书轻轻敲了下她的头:「睡不着就去院子里跑两圈。」


    「一起?」


    「叫瓦当陪你。」


    乔阿白他一眼:「不去,没意思。」


    贺薄文眼里有笑意:「在这发愣有意思。」


    乔阿没反驳,她静静趴一会,拖长声音道:「小文叔,我腿酸——」


    「我叫你蹲在这了?」


    说时迟那时快,乔阿腾得起身要往被窝里钻。贺薄文一巴掌盖下来,捂在她脑门上,没让人进来。


    乔阿双手乱挠:「冷,让我焐会。」


    「几岁了?」


    「十六,马上十七。」


    「没大没小,再钻我要抽你了。」


    当然,他不会抽她。再淘气,乔阿也没被他打过一巴掌。


    「小气!又不是没钻过。」


    还钻过不少次。


    刚被他接过来住时候,乔阿总做噩梦,三天两头大半夜熘进他房里,整个人躲进被窝把自己埋好,常常惹得贺薄文一夜睡不着。


    那时候思想简单,抱就是纯粹地抱,钻也是单纯地钻……不像现在,时不时地想占点小便宜。


    可男人劲太大,乔阿半点便宜也没占到。她精疲力尽地退回来,喘吁吁地坐到地上:「小文叔,你就像唐僧。」


    贺薄文掸掸被子,悠闲地靠到床背上:「想做孙悟空?我看你像红孩儿。」


    想做……


    乔阿摆摆手,跳过这茬:「我是不是第一个给你拜年的?」


    「嗯。」贺薄文看一眼时间,已经过十二点,大年初一了。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个红包递给乔阿:「压岁钱。」


    贺薄文每年都会给自己红包,里面有不小数目,以往没觉得有什么,可此时此刻乔阿的内心十分抗拒。


    「我不要。」


    贺薄文没想她会不收:「怎么?」


    「我不要,你以后也别给我了,我都这么大了,不要压岁钱。」


    「再大也是小孩,」贺薄文直接放在了她的腿上,「长辈给小辈应该的。」


    乔阿拿起红包猛拍在床上,如果头发会表达,此刻它们或许已经全部炸开:「就不要!」


    贺薄文更加不解了,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刚才还好好的。


    乔阿出去了。


    「阿礼。」


    她捂住耳朵,头也不回,关上门噔噔噔跑上楼。


    贺薄文拿起红包正反面看了一遍,并无不妥。这孩子,阴一阵阳一阵。


    他摇摇头,将它放回抽屉。


    ……


    第16章 薄荷


    乔阿忘性快, 昨晚的不愉快过去便过去了。


    早上六点,大家就被叫醒。因为老张回家过年了,吴美香又吃不得冻久的食物, 起个大早和面包饺子, 按每人食量,精准到个数。


    可她常年少下厨, 手艺十分不行。且不说味道如何,光是这卖相就叫人毫无食慾。


    乔阿下楼一一拜年。贺岳然与吴美香各给她一个红包, 乔阿没有推拉,直接收下。


    贺薄文正在厨房搓汤圆, 繫着围裙,瞧上去有模有样,可再看一边的完成品, 叫它们汤方也不为过。


    乔阿没有嘲笑他,因为自己做得只会更差。她挤到贺薄文左侧, 背手看他掌心揉着小小软软的糰子:「新年快乐。」


    贺薄文回了句同样的祝福, 紧接着又说:「红包在我口袋,自己拿。」


    「说了我不要。」


    「怎么?哪得罪你了,别人的都收,单不要我的。」


    乔阿正要开口, 忽然想到了什么, 一手掐在他腰上。


    软绵绵的毛衣下硬邦邦的,真结实。


    手下的身体轻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裤子口袋。」


    乔阿手从他腰上滑下去, 伸进他的口袋里乱摸:「哪呢?」


    「另一边。」


    她又绕去右边,一顿摸索。揩油这事吧,浅尝辄止就好, 久了露破绽,还叫他不舒服。在装傻演戏这方面,乔阿可有经验,在贺薄文要恼前将红包抽了出来:「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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