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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嫍媚
    「现世神笔马良。」


    墨琴看了她一眼,懒得说这不太聪明的大聪明。


    「那小道士在哪,咱们去借笔,看看归老狗上辈子是什么牛马。」骷炎好兴奋,她想看看不止归途,还有好多人的样子。


    墨琴垂目,「他没了。」


    骷炎:「……」


    「不知道转生没有。」


    骷炎不敢搭话了,这死狗下一句准没好话。墨琴看了看她,把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才说:「你这几日与往常不太一样。」


    「是嘛?涵榕也这样说。」骷炎摸摸自己脸,也未研究新的妆容,并未上妆束发,哪里不一样?


    对方左右端详着骷炎的脸,皱着眉,「背着我们抽大烟了?一点精气神没有。」


    「没有啊。」抽什么大烟,骷炎远远吸着一口味就觉得喘不上气,哪能去抽。她想了一下,「可能这几日都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吧。」应该,大概,可能……不是墨琴和涵榕说了一嘴,是她也感觉到自己很累。


    但是佳人都没说什么,应该没什么问题。佳人擅医,颇有天赋。虽然没有医治过棘手的顽疾,但在学院里也是药到病除的。


    「我们回学院吧。」


    「为什么?」骷炎猜:墨琴这是要离开这伤心地,要回窝里独自舔伤了?


    「你没看见像我们赶来夷城的人都离开了吗?」


    「可能他们觉得夷城不热闹了吧。」


    墨琴面无表情:「你以为夷城为什么不热闹。」


    刚想说是因为禁出令的骷炎,脑袋一个灵光。鹿厌城下禁出令,却不下令关闭城门,任由那些人离开。所以禁出令不是禁出,是逐客?


    可是归老狗还在,骨滦也在。幻瞳在这被死而复生的魔劫走,听着她和泫蛟也只是合作关系,也不一定会找幻瞳。听说魔都是很凶残嗜血的,骷炎没和幻瞳有多大交情,只是觉得好歹也是一条命。


    「通知她们几个,明日一早就走。」


    归途是有能力自保的,骷炎不担心,走的时候若是碰不上面就留个字条挂在他房门上。至于骨滦嘛,他和泫蛟来夷城是找人来的,没找到人自然不会离开。她帮不上忙,不拖后腿就不错了。反正有契在,要见面见叫他名字就可以了。


    虽然觉得夷城迷雾团团,但是好像与她也没关系。说走就走,不带犹豫的。


    归途一天都没回来,骷炎的房里多点了一支蜡烛,她嘴巴撅着笔,双手成拳还沾了点墨水撑着腮,眉毛皱得紧。她想很文化的写一封告别留言,但是挤破脑袋就是想不起学过的离别诗词。


    她握着笔,肉手一挥:老狗,我走了。


    收拾包袱的时候,见幻瞳赔礼的那件桃裙,嘆了口气说:「但愿平安吧。」


    「呼!」一阵邪风吹过,紧接着是烛台倒地的声音。


    骷炎先是一懵,看着自己关紧的窗门,心中紧铃大作,手指向地……娘的,剑给骨滦了。她咬咬牙,想施法抵抗一下,结果手还没抬起来就被邪风掀倒在床。


    骷炎失去意识之前,满脑子都是:是不是採花大盗?


    上清月华,下凉霜白。


    归途踏霜而归,却忽然眉头一皱,又感知不到骷炎。当即想揪着骷炎的耳朵问她有没有听话,一天天的净会找事!他闪身回到小院。


    那几个朋友也都在各自的房间里熟睡,骨滦也没来过,这代表骷炎没有出去过。房间除了摔在地上的蜡烛和烛台,没有打斗的痕迹。他看了结界没有裂缝,但是感觉到了魔族气息。


    归途甩袖,面色冷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暗黑的房间传来一丝光亮。


    微柳睁开眼睛,披好衣服去了骷炎的房间,只有归途坐在桌子边上,手里还握着骷炎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他没给微柳思考的时间就开口。


    「魔族气息。」


    烛蜡在地上撒了一片,昏暗的灯光,微柳竟然能看见归途眼中的冰冷和蛰伏的杀意。她抿了抿唇,看不清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说:「是他啊。」


    「他要带的人是你?」归途看向微柳的目光,太过冷淡,冷得有些凶狠。


    微柳直视归途的目光,「是。」


    归途不说话,他需要一个解释。


    「她身上有我的气息。神器不在她身上,我拿了另一个给她。」拿的虽然也是神物,但她已经带身上记不清多久,沾染了她的气息,这点确实疏忽了。


    神器,那把剑。它与骷炎形成了一个依附关系,谁也离不开谁,骷炎离了它会体弱早逝,它离了骷炎会变成废铁。也不像认主,更像是寄生。微柳拿的虽不敌那寄生神器,但也能抵过一段时间。


    「何处?」


    「不知。」


    归途当即闭上眼,一圈一圈的扩大范围去感知骷炎的方向,以及那个孽障的位置。


    夷城内,静若死城,鸡狗不鸣,无灯无火。月光也似觉得无趣,照的人间直白冷清。


    他一遍遍加强灵力,还惊动了学着凡人闭眼休息的骨滦。骨滦睁开幽幽眼眸,眸光似霜,模样如月冷而高贵。开口还是属于他既缓又古老的声音。


    「何事?」


    「骷炎被带走了。」


    「谁?」


    「上爻。」


    骨滦走出屋子,看了眼天上的素舒水镜,既而又低下头,薄唇轻启:「上爻。」他衣袍被席捲的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飞扬,风袭全城,却无骷炎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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