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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嫍媚
    「真的是脆弱。」


    这么容易和人共情,怕是要吃好些苦头的。骨滦的指尖触人的发,眉,睫毛,鼻,唇……


    真的是好小的一个人。


    神的弹指一瞬便是百年,千年,万年,凡人的一辈子长不过百年,却分得清楚,生辰,满月,及笄……


    骨滦眉目如画,沉得有光,鼻如青山挺,唇如丹珠色。生得冰肌玉骨却是满满魅惑相。


    骷炎睡得轻,被人碰了脸随即就醒过来。入眼瞧见的是一个美人,三千青丝只简单的用玉簪挽了个发髻,顾盼流兮,领如蝤蛴,生得眼熟。


    「你……」


    「是我。」还是他原本的声音,语调,美眸习惯性的缓着睁开瞧人,像是幼狐的爪子挠人,不痛,但痒。


    骷炎被迷七荤八素,还咽了口水,「骨、骨滦?」


    「嗯。」


    真真是,要好看,是男是女都好看,要是生得丑,是人是妖都丑。骨滦怎么可以连是女子时,也这般的眉眼勾人。


    骷炎缓过神,还觉得心口难受。骨滦看外面的天暗得不彻底,灯火刚开始照明。


    「你今日梳妆可是要是哪?」


    骷炎摸摸自己头顶,郁闷得很,鞋没脱,辛辛苦苦弄的发髻没了,「买话本。」


    骨滦起身,纤长的手递到骷炎面前:「走吧。」


    这人站在昏暗里,衣似白雪,在前方发光,发暖。骷炎看得痴,「骨滦。」


    骨滦见人不动,主动去牵骷炎的手,热乎乎,小小的,还挺好牵。


    骷炎被冰得抖了一下,「你的手好冰。」


    「手凉,就牵着吧。」


    骷炎窒息了一会儿,就在刚才有个假归途莫名其妙又十分可怜并且央求她说:「手冷,阿炎。」


    她晃了晃头,争取不去想这件事,仍一路忙着走神,在书铺买书也是挑不下去,转到角落,看见书皮上的图好看的,才勉强都各拿了一册。


    「阿炎喜欢看这种?」骨滦还是女主模样。


    倘若骷炎没有闷闷不乐,抬头看一眼骨滦,一定会发现骨滦眼中的深深含义。可惜她垂着头,就连觉得买书的价贵,她也难得砍价。


    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嗯。」


    骨滦等她把书都装进布袋,把布袋挂在自己肩上,配着她一身的高岭气质显得不伦不类。走在前头等骷炎慢慢珊珊的跟上。


    「小娘子。」买书的凑到骷炎耳朵边。


    「嗯。」


    「你姐姐可有婚配?」


    骷炎看了一眼前头的骨滦,「没有。」


    买书的:「我家里只有三房,正妻之位尚是空悬……」


    骷炎看了这人一眼,哆哆跑到骨滦身旁,环住骨滦的腰,朝着买书的说:「我的!不是姐姐。」


    骨滦僵着身子,怀里扎一团暖暖的凡人。尽管她现在是女子身子凡人才不过到她下巴。男子身子时,连他肩膀都不到。凡人在拥抱他,在向另一个凡人宣誓主权。


    这就是凡人的体温,不似烈火灼人,不似冰雪刺骨。


    他,想亲近这份温暖。


    骨滦抬手摸了摸骷炎的头,「好了。」


    「姐姐腰好细。」骷炎笑得贱。


    骨滦不理会她的嘴贫,「今日有些烦。」


    骷炎立马问:」怎么了?」


    「阿炎,要一起饮酒吗?」


    「……好。」


    说是骨滦饮酒,到杨柳巷却是骷炎一直在饮。她也知道,什么心烦想饮酒啊,都是不拆穿她的说辞罢了。


    「骨滦。」


    「嗯。」


    「你说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看见他难过我也像要死了一样?」


    「他说我和他成过亲,拜过堂。」


    「他还说我爱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是我好难过……他消失的时候,我像要碎了一样疼得要命。」


    骷炎喝得大醉,「他到底叫什么啊?」


    骨滦拿开骷炎的酒罈,把里面的酒换成水,往酒碗里面到了一碗,「好看吗?」


    「不知道,他盗了归老狗的脸。」


    骨滦一本正经,「可能很丑。」


    「可是……」


    「就是很丑,骗你的採花大盗。」


    骷炎歪着头,看着骨滦的双眼迷离,「真的?」


    「我从不骗人。」


    骷炎打了个嗝,「你是姐姐还是哥哥?」


    「姐姐。」


    呆。


    「姐姐……怎么娶我啊?」


    「不喜欢姐姐?」


    骷炎摇头,结果头太重直直靠在桌上,嘴里还嘟囔着,「姐姐也好看……我都喜欢。」


    骨滦看夷城灯火通明,朱唇莞尔。


    骷炎摇摇晃晃的从布袋里面摸出一本话本,她开始念:「么娘幻化成人,与书生夜夜作欢,薄纱帐中香,藕臂绕颈,双腿缠腰……这里还有图……」


    骨滦合上了话本,「别念了。」


    「这图我还未看清呢。」


    「天暗了,该睡觉了。」


    骷炎看天色真的黑了,觉得骨滦说得在理,眼睛一闭,头一沉,就睡了过去。


    骨滦拖着骷炎要砸在桌上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装好话本,才把人抱起来向小院走去,不是不能瞬间到小院,是她觉得人身上的体温让她心悦。


    骨滦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是归途,他一脸不悦,「天神大人女装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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