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

3个月前 作者: 澈生
    季筝神色未变,满不在乎地说道:「来人就来人了呗, 大惊小怪。」


    他知道侍从是什么意思,这家公馆长期被军部盯着, 是以基本每半个月都有军官来一次。他们知道这里有问题,但也只能干着急, 因为这家公馆外面的「保护罩」, 可谓是又大又牢靠。


    「不是的筝哥,这次这位来头不小。」侍从压低声音说道, 脸上露出些惧怕的神色。


    季筝手上带了一副黑色手套,划光脑不方便,就用牙咬着指尖把手套摘掉, 说话也有些含含糊糊的,「谁啊?」


    侍从的目光不自觉被季筝左手手背那个栩栩如生的蛇头吸引,猩红的信子缠绕食指,蛇身一路顺着手腕蔓延,森绿的双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仿佛都被它紧盯着。


    侍从打了个冷颤,移开视线,「是,是那位enigma。」


    季筝点动光脑的动作顿了一下,旋即笑了,像是极其开心一般,眉眼都弯起来,「贵客啊,等我换身衣服好好接待一下。」


    说完,他大步走向自己的休息室,不多时再次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铁灰的丝质衬衫领口开至胸前,脖颈上一根简单的宝石项鍊。银色的链子贴着锁骨的曲线弯折,随着季筝的动作折射着冷光。


    不管看多少次,侍从都会沉溺于面前人的容貌。


    「范哥的酒给我拿一瓶,拿贵的。」季筝朝侍从勾勾手,见侍从毫无反应地呆立写,他抬手在对方面前打了个响指。


    「啊?哦,哦好!」


    侍从回过神,忙不迭转身走向酒柜,从角落里拿了一瓶递给季筝。


    这些酒都是范志刚的宝贝,要是别的人拿,绝对会被范志刚臭骂一顿,不过是季筝的话,可能还会说一句喝的好。


    「哪一间?」季筝接过酒,问道。


    「这边,这边。」侍从引着他走向一间包厢,到了门口,却不敢推门。


    「就是这——」他话没说完,就见季筝毫不犹豫开门进去了。


    -


    会在这种地方把所有灯打开,照的房内亮如白昼的,恐怕也就只有灼恕一个人了。


    男人坐在沙发上,元子歌站在一边。


    季筝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有长进,起码在这种地方,知道放下在军部的时候那副板正的架子了。


    「好久不见。」季筝走近,自觉在灼恕旁边坐下。旁边人穿了一身黑,交叠的双腿尽显身高优势,两个月没见,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在观察灼恕,灼恕也在打量他。


    离开了军部,这人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头发也染成了银白色,似乎一直没有剪过,已经有些长了,柔软的发丝盖在后颈。


    「怎么上将来了不喝酒?」季筝看着灼恕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从旁边拿起一个酒杯,自顾自打开手里的酒,给杯中倒了一些。


    他递给灼恕,对方却迟迟没有伸手接过。季筝也不尴尬,就放在了桌子上。


    「子歌你喝吗?」他探头去看旁边站着的人。


    子歌?


    灼恕浅色的瞳看了季筝一眼,接着微微侧头,他并未看元子歌,似乎只是想听听他的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元子歌想凭空消失。


    「我,我就不了,还在工作……那什么,上将我去外面看看。」


    说完,元子歌就忙不迭地走了。


    他离开后,房间内便只剩下季筝和灼恕二人。


    「灼上将抱歉啊,今天我们老闆不在,您有什么事就先跟我说吧。」桌上的酒没人喝,季筝便端起来抿了一口。


    醇厚的酒香在季筝嘴里蔓延开,他惬意地眯了眯眼,直接递到灼恕唇边,「这酒不错。」


    灼恕垂眸看向面前的酒杯,却被端着杯子的手吸引。手背与腕间吐着信子的蛇,就像面前的人一样,带着烈性的毒,一旦被缠上就逃不掉。


    见面前的人迟迟没有反应,季筝正要收回手,却被一把攥住。灼恕的拇指按在蛇头金黄的竖瞳上,就这么借着他的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季筝手腕不自觉颤了一下,这人的掌心温度烫的吓人。


    等着灼恕喝完,他收回手,「如何,这酒不错吧?招待灼上将,肯定要拿最好的酒。」


    「不错。」灼恕这才说了从他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季筝唇角含笑放下酒杯,手里捏着先前绑在酒瓶上的一个粉色蝴蝶结来回把玩,语气慵懒地问道:「和我比起来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句话一出,旁边人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季筝转头看过去,那双眼睛如鹰眸一般死死盯着他。


    他的本能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开个玩笑。


    灼上将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是我们经营有问题?」季筝岔开话题。


    「季筝,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灼恕没有回答他的话。


    季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短促地笑了一声,「当然清楚了,我这不是在陪灼上将喝酒吗?」


    暖色的灯光撒下,落进灼恕的眼中,透彻的浅灰色瞳孔映着一丝浅浅的蓝,如蛮荒之地的冰川。


    细想来,季筝发现自己也从这双眼中见到过许多情绪,这人也不是一根无情无欲的木头。


    他敛眸看着手上的蝴蝶结,像是倾诉般低语,「我也没办法啊灼上将,回不去学院,我也得继续生活。谁让您——」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