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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绯瑟
    冯璧书目光一冷。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用冰冷到极致的眼神看向这几个人。


    一种可怕的气势再次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急速地扩散、蔓延!


    使阿渡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觉得自己能看到这样杀气凛冽的冯璧书,一道伤都算值得了。


    冯璧书只看着这几人,冷冷道:「所以……是你们四个中一个人干的?」


    赵夕惊刚想开口,那卓夏歌率先怒道:「就是我们四个干的!如何?」


    他倒是肯替小姐背下这口大锅。


    可赵曦宁却不肯让他背。


    这女子心神还在震颤中,此刻被老实人的杀气一刺,刚要出声认下,没想到卓夏歌怕冯璧书和阿渡再度出手,自己先拔了剑!


    剑光一闪间,四个人都已拔出了剑,防在赵夕惊和赵曦宁的四个方向,把他们团团护住,似要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的一瞬间,冯璧书却忽然出手。


    他一出就是两只手!


    左手摁刀,噼向左边。


    右手抬剑,刺向右边!


    众人只听得窸窸窣窣一阵利落轻响,手腕皆是一痛!


    卓夏歌的短剑率先落了地,锁骨上多出了一条血痕!


    周春词的大剑而后脱了手,肩膀处多出了一个血点!


    还要莫秋诗、谢冬曲,二人的剑皆被打落,左手腕和右手掌上分别多出了一道血斑!


    是冯璧书!


    他一个人出刀、刺剑,几乎在一瞬间抬上一剑,下撩一刀,左沉一刀锋,右翘一剑尖,就这么把一个人当做两个人、四个人来使用,他竟然得以在一瞬间,同时击落了「春夏秋冬四把剑」!


    而且能做到不伤其要害!


    只是予以警告!


    更可怕的是冯璧书的神色。


    他击落四把剑后,神情依旧狰狞、可怖!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许崩裂,他却毫不在乎般,一定要出这恶气!


    到底是怎样可怕的决心,才能让一个众所周知的老实人,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怒虎?


    【仇炼争拍手贊道:「变得好!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他发狠的模样!」


    高悠悠却奇怪道:「宿老头,这到底是『春夏秋冬』太慢了,还是冯璧书太快?」


    不等我回答,那柳绮行只目光炯炯地笃定道:「必然是太慢,什么『春夏秋冬四把剑』,连我的半把剑都比不上!」】


    冯璧书击落这几人的武器后,再度横出一刀、一剑,指向这四人,冷冷道:「说!到底是你们中的哪一个,做了这等毁人相貌、忘恩负义的事!」


    赵曦宁刚刚想要说话,却被周春词给拉住。


    卓夏歌再度抢白道:「不过是多了一道疤!混江湖的人谁没有一道疤……」


    【仇炼争怒道:「这个什么卓夏歌,名气不够大,脾气怎这样大?」


    我轻抚袖,淡含笑道:「仇门主年轻时,不也是这么个样子么?」


    仇炼争先是一愣,随即自信否认道:「我不是!」


    他一字一句、正声正色道:「我从年轻时名气就大,从未有名气配不上脾气的时候!」】


    卓夏歌话未说完,林间无限光明仿佛就聚于那么一点,然后悬停在了他的咽喉。


    是冯璧书的「老实剑」。


    这把老老实实的剑,再老实地逼近几分,就能逼出一道粘稠而火热的血线!


    可以把一条性命瞬间扯下来!


    生死关头,卓夏歌倒是显出了点骨气,打死不说从赵曦宁,浑然不惧地看过去,那冯璧书只冰冷道:「他功夫那样好,绝不可能给你们机会近身。一定是你们偷袭!」


    他冷冷道:「我再问一遍,到底是哪个畜生,给他脸上来了一记?」


    他不敢去问阿渡。


    他看见阿渡的脸,心里就疼痛得像是千百只手在拉扯他的心脏。


    他恨不得那道伤疤是长在自己的脸上,是刻在自己的身上的。


    所以他当然要问个明白清楚!


    可没想到这「畜生」二字一出口,阿渡却冷眼瞪他,怒道:「你骂谁呢?」


    冯璧书一愣,马上化作了老实巴交的小模样,道:「我,我是为你问啊。」


    阿渡冷冷道:「问就问,谁让你骂人了?」


    冯璧书根本不知道他为何生气,只呆呆愣愣道:「你,你为何这般生气?」


    「划伤他脸的人……是我!」


    冯璧书身上一震。


    他回头看去,立刻明白了阿渡这么奇怪表现的理由。


    也明白了为何阿渡剑法如此好,却躲不过这一划。


    因为出手的人,竟然是赵曦宁,他的亲妹妹!?


    赵曦宁神色坚毅地走出来,道:「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再为难别人了!」


    冯璧书目光沉痛道:「赵小姐,你家少爷和小护卫年轻不懂事也罢了……可你已经在江湖上闯荡过,是有些小名气的剑客了,你最该懂理的啊!怎能做出这种忘恩之事!」


    赵曦宁面上一愧。


    脸上更显苍白透明。


    像一朵冰雕的玫瑰,在这幽暗林间慢慢融化到无形。


    她看了阿渡一眼,收了软弱,口气坚定道:「我这天真不懂事的哥哥,想请阿渡加入赵家,可他初涉江湖,见识不深,言语之间必是说错了什么,惹得阿渡大怒,他出手要杀我哥,我没办法……我必须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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