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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绯瑟
看着对方花了一个时辰的辛苦收集,化作一片狼藉。
他竟舒服了、开心了。
他还猖狂得意地鼓掌,随便地笑道:「这飞的可真好看啊。」
【柳绮行嘆道:「这人剑法虽高,性情却实在幼稚!」
仇炼争却解读道:「他不是幼稚,而是想吸引梁挽的注意。」
钟雁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无奈道:「这不还是幼稚吗?「】
梁挽却似对这幼稚习以为常,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阿渡笑道:「你看,我又把你的花和叶给吹跑了。」
梁挽点头。
阿渡不笑了。
他瞪这人问:「你怎么不生气?」
梁挽却笑了笑。
他一笑,像镶了露珠的金子在手心晶莹而发光。
「我有什么好气的?」
他抬头,轻轻道:「这些花和叶,本来就是等你过来打翻的。」
阿渡一愣,只见梁挽起身一笑,随便摘了点花和叶在手心,递给了阿渡。
「你每次杀人都要纵情,可纵情时也委屈了自己,所以最后杀心还未淡、燥气仍积聚……让你有机会皮一皮,做点傻瓜才会做的傻事,不好吗?」
阿渡看着手心的花与叶,越想越是古怪。
「你就为了减淡我的杀心与燥气,在这儿捡了一个时辰的花和叶?」
他又忍不住问:「然后,你就等着我去打翻它们?」
梁挽笑道:「辛苦收集一场,然后博你一笑,不可以吗?」
阿渡却没有笑。
他心里痒痒的,暖暖的,想笑,又忍不住皱着眉瞪人。
他看不得这样的人对他好。
他可以容忍秦照川对他献媚,对他奉承。
可梁挽对他好,对他温柔包容,他就极不舒服。
不但不舒服,还有一股浓得快要溢出来的悲。
一种刻骨的伤。
梁挽拍了拍阿渡的肩,微笑道:「我们去喝酒吧,喝完酒,我帮你包扎一下还未癒合的伤口。」
而阿渡沉默了一瞬。
像被这种简单的温柔刺上一戳。
他们上次明明是不欢而散,梁挽却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于是在梁挽转过身的时候,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却又利利落落的声。
是袍子。
正一件件地被阿渡扯掉。
月光下的矫健身躯,像浓花绿叶开在一抹寒凛波锐的刀锋上。
匀称到惊艷,流畅得蓬勃,无限生机发亮在轻盈的瘦肌上,像一头森林中的鹿,又似一条初生的豹。
梁挽异样地站在原地。
他几乎被这种情景所震惊。
阿渡只随意道:「我没让你看,我只是觉得有点热,我是为了让自己开心。」
梁挽苦笑:「可是,风很凉的。」
阿渡却道:「上次我们不欢而散,是因为你在睡觉时,我悄悄钻进了你的被窝。」
梁挽却道:「我并没有因此生气,我们认识这几年,这是你第一次这样信任我。」
他竟没觉得是冒犯。
反倒觉得是对方在施展信任。
阿渡却道:「可是我在你睡觉时,偷偷亲了你一口,你就很生气。」
梁挽道:「我也并没有很生气,只是有点惊讶。」
他补充道:「我知道你喜欢调皮捣蛋……你总是做各种各样的事,来惹人生气……但其实,你只是觉得寂寞了。」
阿渡道:「那不是调皮,也不是寂寞。」
他声音有些颤抖,却依旧努力地说了出来。
「我就是在勾引你。」
四周陷入了死寂。
梁挽的沉默像阴影降临在湖泊。
阿渡苦笑道:「我从一开始见到你,就很排斥你,只因你这样的人,若是让我喜欢上……那得要我的命……可是,你根本就不肯离我而去,我身上中毒,你死命照顾我,我受伤沉重,你没有一刻不在我身边……我那时真是觉得你这人赶也赶不走……讨厌得很啊……」
梁挽慢慢道:「那现在呢?」
阿渡道:「现在?我仍觉得你讨厌。」
「可你讨厌得……让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梁挽只是沉默而平静地看着。
这使阿渡的脸一热,心一刺。
他竭力维持笑,竟有些笨拙地说:「所以我现在,就竭尽全力地勾引你……梁挽,你肯让我勾么?」
他曾经肆意而冷艷地勾引着一方枭雄。
曾叫心机深沉的林袖微也忍不住为他惊艷。
曾让看不起他的许多人,只需多看他的身躯和脸蛋一眼,就什么都愿意捧给他。
可他现在面对梁挽。
却显得很笨拙。
也很僵硬。
好像一个第一次学会去勾引人的人,在笨拙地展示自己。
像一个忽然忘记了一切的孩子。
梁挽只是嘆了口气。
「把衣服穿上吧。」
阿渡没有再说话。
只是沉默而面无表情。
梁挽沉重地嘆了口气。
他动作轻柔地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放在他的手里。
然后坚定地看了看他,道:「再不穿,你会着凉的。」
阿渡还是没有说话。
梁挽只能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